不过，沈君舟并没有将三个人的画像照片散发下去，那些照片依旧锁在他的保险柜里。
沈君舟嘴里正吃着，他没有去回答廖舒恒的这一问。
等到嘴里的东西吃完，他这才答道：“我怕打草惊蛇！我要把那些照片发下去，我们的人一旦不慎，让那些照片落入到了‘蝮蛇’的手里，后果是什么，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；”
“再有，他们有没有在中途再次易容，我们谁也不知道，要是他们再次改变了样貌，我们找不到人不说，还会增大暴露我们自己的风险！稳妥起见，还是不发下去的好。”
“蝮蛇”是沈君舟给林清源取的代号，这是他作为“天海行动”任务组组长的权力。
服部千乘的代号为“鬼虫”。
“那这个僵局，你准备怎么打破？”廖舒恒问一声。
沈君舟摇头，“没办法打破，只能等！等那首诗上报，等‘流云’主动来联系我们。”
廖舒恒说道：“‘流云’要是能主动联系我们，我们不会到现在都还等着。”
沈君舟没有接话，伸出筷子，从砂锅里拈出一坨羊肉，放进碗里，认真地吃了起来。
见沈君舟不吭声，只顾着吃，廖舒恒也没有再问再说，也伸出筷子，捞一坨羊肉出来，吃了起来……
一顿饭很快吃完。
沈君舟叫来人，把砂锅和碗筷收了，再让人泡来了一壶茶。
斟一杯茶，给廖舒恒递了过去。
廖舒恒接过递来的茶，吮上一口。
等到沈君舟给自己的杯子里斟上茶，茶壶放到了火盆边，廖舒恒这才向沈君舟问道：“有没有想过，‘流云’可能已经被两个日本人给干掉了，‘蝮蛇’和‘鬼虫’这两个日本人已经逃离了山城？”
廖舒恒没有去问沈君舟，三个人有没有可能被冻死、饿死这样的话，沿途都住的有人户，三个特务要是就这样被冻死、饿死，那就真成笑话了。
沈君舟没有去回答廖舒恒的这一问，说道：“干我们这一行的，生和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‘流云’就算是被两个日本人给干掉了，那也没什么可稀奇的”
然后他话音一转，这才回答道，“不过我认为，‘流云’被干掉的可能性不大。‘流云’经验丰富，在日本人特务机关里的时候，他都没有翻船，怎么可能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，还去翻船——”
廖舒恒打断话，提醒道：“你忘了关云长，忘了大意失荆州。”
沈君舟掐断话题，“还是等结果吧，结果没出来之前，说什么都没有用。”
廖舒恒道一声，“人都不在了，哪还来的结果。”
“你忘了江城，江城还有他的家人。”沈君舟也是一声提醒。
苏林洋的卧底身份要真的暴露，日本人是绝不可能放过被当成了人质的苏林洋的家人的——日本人一旦动手，军统在江城的情报人员很快就会知道，身在山城的他们，自然也会很快知道。
这是沈君舟隐藏在一声提醒里，没有说出来的话。
“你要不说，我还真给忘了。”廖舒恒道一声。
他是真的没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