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的错!我要是不睡过去,我们就不会被抓到这里来,虽然逃不掉,但为帝国、为天皇玉碎还是可以做到的……”
中野良成的心里生出无限的悔恨与愧疚。
“哐啷”一声,刑讯室的铁门打开,几个人从铁门外走了进来,其中还有个女人,这女人也是几个人中唯一的女人。
中野良成三人不认得其他人,他们只认得这个唯一的女人,这女人正是“给予”了他们安慰的安江静香。
“八嘎!”
三人齐声怒吼,又以中野良成的声音最大,“安江,你这个贱女人,你就是这样对待帝国、对待陛下对你的信任的吗——嗯!你难道就不觉得很羞耻吗……”
安江静香一脸冷漠,对中野良成的怒吼理都不理。
“这人是谁?”
进来的几个人走到中野良成面前,其中的一个指着中野良成问道。
中野良成三人不认得的这几个人,除了沈君舟、廖舒恒、徐怀远和高向松外,还有一个是军统本部秘书室的代理主任秘书毛七五。
问中野良成是谁的人就是毛七五。
“把他们的嘴堵上!”沈君舟喝令一声。
立刻有特务拿着布团上前,把中野良成三人的嘴给堵上。
等到刑讯室里安静了下来,沈君舟这才说道:“他叫中野良成,日本长崎县人,自小随父母来到中国,后来被选入设在上海的东亚同文书院就读,毕业之后加入了日本陆军,蓝蝶小组的组长就是他。”
毛七五点点头,目光移开,落在了桥本隆和木村刚健的身上,问道:“这两个就是你们说的出生在东北的(日本)开拓团的后代?”
“是的。”沈君舟点点头。
毛七五一声冷哼,“异种就是异种,东北的土地再是肥沃,也不可能把异种的本性给纠正得过来——”
然后一转话音,“行了,人我也看过了,也就那样,没什么稀罕的,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走了。”
最后两个字一出口,毛七五便转身向铁门走去,像是怕被人讨债似的。
沈君舟紧跟毛七五的步伐,问道:“(毛)代主任,老板怎么说?”
毛七五叹口气,停下脚步,看向沈君舟,说道:“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,难道还没听明白——有些话是不能说得太透的,明白吗?”
话说完,毛七五再不理会沈君舟,径直向房门走去。
沈君舟、廖舒恒几个人跟上。
一起进来的人里,就剩下安江静香留在了刑讯室里。
把中野良成三个人交由她处置,这是安江静香答应和军统合作的条件——唯一的条件。
中野良成怒视着的目光里,安江静香神情冷漠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就好像中野良成三个人不存在似的,又或者这三个人根本就是三个死人……
沈君舟几个人出去一阵之后,一个嘴里念念有词的男人被一个手里拎着包的男人带了进来,因为隔着距离,男人的声音又小,安江静香听不清这个男人嘴里念叨的是什么。
安江静香不认得这个男人,不过领这个人进来的拎包人她认得,叫李谷承,是这里的狱政科科长。
安江静香不认得的这个男人正是已经疯了的石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