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源也没有继续问,伸手拦住了两辆经过的黄包车。
“我们坐一辆车,你负责指路。”
林清源对苏林洋道声,然后对服部千乘说道,“傅伯,你就坐后一辆车——就这样吧,上车。”
话说完,他拎着包,上了停在前面的这辆黄包车,苏林洋拎着包跟上。
两人在车上坐好以后,林清源回头看了看,见服部千乘已经在后面的黄包车上坐好,这才对苏林洋说道:“说地方,我们去哪儿。”
苏林洋一张嘴,对车夫说道:“去林森路,龙象街路口停下。”
“好的先生。”
车夫答应一声,拖着黄包车跑了起来……
一段时间过去,车夫气喘吁吁地将黄包车,停在了龙象街街口。
三个人下了黄包车,林清源掏出钱来,给两辆黄包车付了账。
两辆黄包车离去。
“这进去就是龙象街。”
苏林洋顺着路边立着的、刻有龙象街路名的石碑,往里面指了一指,然后问林清源一声,“表哥,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林清源摇头,“不了,时间有些晚了,我们先找地方住下来——”
然后,也没有问苏林洋,就伸手指了一个方向,“我们走这边。”
苏林洋没去说什么,点点头,与林清源一道,迈开步伐,往手指的方向走去。
三个人在林森路周边一阵转悠之后,来到了距离龙象街不远的衙门街。
衙门街上,在一家名叫“渝城”的旅馆前,林清源停了下来。
看了看旅馆门口上方的“渝城旅馆”四个字,林清源道声,“我们进去。”
这样的举动,苏林洋要再看不出来,林清源之前在街上的晃悠,实际就是在找这家旅馆,他就真成傻子了。
“是表哥。”
苏林洋答应一声,与林清源并肩走了进去,服部千乘依旧似仆人一般,跟在两人的身后。
走进旅馆,苏林洋跟着林清源来到了柜台前。
柜台前有客人在办理入住手续,三个人没有上去凑热闹,在一边等着。
趁着这机会,苏林洋打量了一番大堂,大堂里摆放着六张方桌,六张桌子四面都摆放有椅子,可以供人吃饭喝茶;大堂临街一面没有开门,这说明,大堂只对内不对外!
仅此一样,就将这家旅馆的档次拔高,最次也是个中档旅馆。
等上一阵,客人办好入住手续,被伙计领着,去了登记的房间。
“走吧,我们过去。”
林清源向苏林洋道一声,向立在柜台后面的掌柜走去。
苏林洋和服部千乘跟上。
三人在掌柜面前站定,不等林清源开口,掌柜一抬眼皮,向三人冷冰冰地说道:“抱歉三位客官,小店已经客满,三位客官请——”
然后在这时,苏林洋注意到,林清源的两只手突然伸出来,做出了一个手势,掌柜话语顿住。
苏林洋认得这个手势,这是洪门的三指问讯手势。
与郑麟承在香港待了近一年,洪门的那些手势——不管是公开的,还是秘密的,他都认得,也都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