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都是以前,现在打日本人,好了很多。”
“这就好,要继续闹,那就是在帮日本人,这样的话,这个国家就完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林清源应完这一声,房间的另一扇门被推开,去找剪刀的年轻人,手拿一把剪刀走了进来。
年轻男子身后,跟着拎着一个小木箱的老者。
两人走到中年男子跟前,年轻人将剪刀递上,中年男子接过后,又将剪刀交到了林清源手里。
林清源接过剪刀,将衬衣上的纽扣剪了下来,交到了中年男子手里。
黄金纽扣一共九颗。
苏林洋瞅了一眼这九颗黄金纽扣的大小,基本三颗黄金纽扣就可以熔成一根小黄鱼,这九颗黄金纽扣的总重量,在三到四根小黄鱼之间。
中年男子接过递来的黄金纽扣,拿在手里瞧了瞧,而后将这九颗黄金纽扣递给了一旁的老者,嘴里道一声,“徐师傅,你给看一下。”
“是范先生。”
徐姓老者答应一声,将拎在手里的木箱放在桌上,这才伸手把黄金纽扣接了过去。
在手里掂了几下之后,老者从身上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,将手帕放在桌上摊开,老者将手里的黄金纽扣放在手帕上。
而后,老者打开木箱,从箱子里取出一杆小秤,将黄金纽扣放进小秤的托盘里,秤了一秤。
秤完,老者拱手,对林清源歉意说道:“这位客官,按照行规,这几粒纽扣,需得刮去表面污渍,看上一看——”
没等老者把话说完,林清源便接话说道:“无妨,就按你们的行规吧。”
“客官大度,老朽在此多谢了。”
老者称谢一声,便从小木箱里拿出一个漆黑发亮的盘子,以及一把带鞘的小刀。
盘子放好,老者将一把锋利的小刀,从刀鞘里抽了出来,然后拿起一颗黄金纽扣,在盘子上方,用刀连刮了几下。
几下之后,灿烂的金黄色从刮痕处显露出来……
老者在做这些的时候,无论中年男子还是林清源,都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
正主都没有说话,苏林洋这个跟班自然也是不能说话的。
不长的时间过去,老者将九颗黄金纽扣刮完,九颗黄金纽扣的刮痕处全都是灿烂的金黄色。
把最后一颗黄金纽扣放进盘子里之后,老者凑到中年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,便退到了一边。
老者刚退走,中年男子便用略带遗憾的口吻,向林清源说道:“货是真货,就是杂质多了些——”
顿了顿,中年男子一转话音,问道,“先生这些货准备怎么个卖法?”
林清源没有报价,答道:“还是你开价吧。”
中年男子稍作沉吟,而后将拇指和小指向林清源一展,说道:“我总共只能给你这个数——”
这是六万法币。
物资稀缺,货币自然就要贬值。
来山城的途中,苏林洋和林清源、服部千乘已经从遇到的商贩口中,知道了山城现在的货币情况,知道了法币和黄金、和美元的兑换价。
山城现在法币和黄金的官方兑换价,是一两黄金兑换一万四千到一万五千法币,但在黑市上,一两黄金的兑换价,已经超过了三万法币!
而这个价,还是很多天以前的价,现在的兑换价,绝对超过了三万法币。
民国的一两是三十一点二五克,也就是,一克黄金在黑市的兑换价,已经超过了一千法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