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怀疑,苏林洋的身体立刻绷紧,做好了应对林清源对他展开突然袭击的准备。
林清源没有对他进行突袭,只是在问道:“你认为这种可能性有多大?”
苏林洋没有马上回答,假装在思考。
稍等一阵,他这才说道:“我认为这不太可能,如果真有军统人员藏在那些警察里,我们藏在鞋底里的那些东西,肯定是瞒不住的,早就被发现了,我们也早就被抓了——这是大功劳,那些特务是肯定不会放我们走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黑暗中的林清源道一声,然后很是疑惑的语气说道,“可问题是,那么多人通关,他为什么就单单找上了我?——难道说,我真的和那个叫聂文山的、被通缉的国党军官长得很像?”
“他们是怎么比对的?”苏林洋问上一声。
林清源答道:“那个站长拿了张通缉令大小的纸,对着我的脸比对了一下,说了声‘不是,你可以走了’,然后就把我给放了。”
“你就没有让他们给你看一眼那张通缉令?”苏林洋又是一问。
“怎么没有!”
林清源答道,“我对那个站长说,能不能让我看眼通缉令上的人长什么样子,以后我要是遇上了,刚说到这里,还不等我把话说完,那站长就大声向我呵斥道‘你看什么看,给老子滚’,然后就把我给赶出来了。”
林清源没有再说下去,停了下来。
苏林洋问道:“那会不会是,什么聂文山、通缉令这些都是假的,这个站长是盯上了我们的钱才是真的?”
林清源反问道:“我们穿着普通,带的行囊也普通,他怎么看出来我们身上带了很多钱?”
黑暗中,苏林洋摇了摇头,答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,不过,干缉私的,时间长了,眼光总有独到之处……我想,应该是我们身上有什么是被我们忽略了,但却能被他们一眼看出来的东西。”
安静了好一阵,黑暗里才响起了林清源的声音,“也只有这种解释了。”
林清源在叹着气说道。
这一声之后,两个人再没有说什么、问什么,凹洞里的黑暗重回之前的安静。
一夜很快过去。
天刚亮,三个人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,吃了一点干粮,三人便踏上了通往山城的路。
盛山县距离山城六百余公里,走路也就半个月左右——这么长的时间,足以让九转药房,在归州太清镇上开起来……
……
徐怀远没有去忘记苏林洋提出的要求。
与苏林洋说完该说的事情,徐怀远便离开了“关押”苏林洋的这间屋子,回到了小会议室。
小会议室里,包括宋建桥在内的,此次本部和渝特区盛山县之行的全部人员都在——在说着闲话,他吃饭的那张桌上,他还没吃完的饭菜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都吃过了?”
扫过所有人一眼之后,徐怀远问出一声。
“都吃过了。”
宋建桥答应一声,然后说道,“你那些饭菜都凉了,我让人拿去厨房热着去了——你到厨房,把徐处长的饭菜端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