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想要让‘幽灵’相信柳舒玫说的话,我们就得先‘幽灵’一步,去怀疑储良维的死——我说的这个‘我们’,当然不是任务组,而是从储良维那里,拿到了频率和加密方式的日本情报机关!”
“‘幽灵’面前,我们就是日本情报机关,‘幽灵’能想到的事情,我们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想到!这就是我们用伍向廷的原因;”
“我们给‘幽灵’的说辞是——”
“我们怀疑储良维的死,是柳舒玫与人内外勾结所致,甚至不排除杀死储良维的这些外人,是山城方面的特务人员,于是我们决定对柳舒玫展开秘密调查;”
“怕引起柳舒玫的警觉,我们决定从调查储良维在法租界里的那套空房子入手,派出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——已经向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忠的伍向廷,去接近柳舒玫……”
“色诱?”
安江静香打断话,问出这两个字来。
孟天澎停了停,考虑了一下,点点头,“差不多吧,与‘幽灵’打交道的人是你,如何向‘幽灵’用词,你自己斟酌。”
“但这里面有个问题——”
安江静香接话,一脸沉吟地说道,“储良维所在的乐善坊位于亚尔培路,属于贝当捕房的地界,不属于麦兰捕房的警务范围,他是没有权力对储良维的住处展开调查的……”
孟天澎打断话,说道:“‘幽灵’如果能够知道,伍向廷是在麦兰捕房而不是在贝当捕房当巡捕,他们还用得着煞费苦心地找人,千里迢迢来给储良维送密码的加密方式和频率吗?”
这是实话,安江静香无可反驳。
说完,孟天澎又补充,“色诱不是目的,找出储良维的真正死因,才是目的!所以,我们派出的这个人,不仅要懂刑侦,而且在公共租界巡捕房里,还得有不错的人际关系,这样他才能看到储良维案的那些报告。”
储良维的案子被公共租界巡捕房定性为普通刑事案,对军统或者对伍向廷来说,要看到这样的报告,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。
“伍向廷懂刑侦?”安江静香问一句。
孟天澎点头回答道:“他曾经被派去给干刑侦的那帮人打过杂,虽然干的时间不长,但刑侦人员常用的那些术语和工作方式,他还是知道的。”
安江静香不屑一声,“这也叫懂刑侦?”
孟天澎答一句,“又不是真的要他去破案,能应付‘幽灵’就可以了。”
安江静香心里清楚,用不用伍向廷人,不是她可以去做决定的,最多也就事前的一些建议,但是现在,伍向廷人已经来了,她再是说什么,也都没用了。
尽管已经猜到,安江静香仍是问出一句,“这么说,伍向廷已经看过储良维案的报告了?”
孟天澎点头回答道:“是的,储良维案的所有报告,他都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这两个人,对开药房知道多少?”安江静香问出一声。
孟天澎的回答很是干脆,就只有四个字,“一无所知。”
“那我怎么安排他们?”
“药房是你负责,怎么安排,你做决定。我们的建议是,伍向廷管账,柳舒玫扮他的相好。”
“开药房,我也不懂——”
“我们给你找了个合伙人,归州本地人,你只负责出钱,其它的,由你这个合伙人负责。”
“这个合伙人是不是我们的人?”
安江静香问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