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地域辽阔,能够一口说出每个县归属于哪里的人,全中国怕也找不出来几个,孟天澎不知道归州,实属正常,即便他从事的是特务工作。
秦策的回答很是干脆,“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沈君舟接话说道:“在湖北,属于第六战区的防区,与第五战区接壤。”
孟天澎目光落向沈君舟,嘴里佩服一声,“在甲室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,连这种不知名的地方都能知道。”
沈君舟没有去自大,解释道:“六战区的江防司令部就设在归州,扼守长江天险,以阻止日本人通过长江水路进入四川——我知道归州,就是因为这个江防司令部。不过,这都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了,这个江防司令部现在还在不在那里,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,说正事,对‘幽灵’发出的这封电文,你们怎么看?”
一转话音,沈君舟向两人问道。
孟天澎接话说道:“还能怎么看,事情明摆着,‘幽灵’在归州的太清镇建了一家药房,名字叫九转药房,要日本人派人去那里接头,接头暗号就是这句——雨打琵琶芭蕉叶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秦策摇头说道,“‘幽灵’如果有这个能力,早就和日本人取得联系了,也不会等到现在,更不会千里迢迢地去给储良维送什么加密方式——这不是吃多了撑的!”
“我同意秦兄说的。”沈君舟附和一声。
“既然‘幽灵’没有这个能力,那这封电文又是什么意思?”孟天澎问道。
秦策再次摇头,“这就不知道了。太清镇上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,得知道那边的情况才知道。”
孟天澎随口一句,“总不会是‘幽灵’让日本人,在太清镇上建一间九转药房,建好之后,‘幽灵’再来药房,拿着‘雨打琵琶芭蕉叶’这句暗语,来与日本人进行联系吧?”
沈君舟、秦策两人几乎同时一怔,孟天澎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,而是有很大的可能。
沈君舟开口,“本部也收到了‘幽灵’的这封电文,会派人去太清镇查一下的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孟天澎问一声,跟着说道,“‘幽灵’的线索是我们找到的,加密方式是我们弄到的,也是我们一直假扮‘幽灵’在和日本人联系,真‘幽灵’出来了,反倒没有我们什么事了,这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?”
沈君舟和秦策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甘。
沈君舟说道:“这是老板决定的,不是我们说了就可以的——”
孟天澎打断话,“那也应该去争取!”
“我说了不争取吗?”沈君舟反问一声。
孟天澎这才不吭声了。
秦策出言提醒,“要是老板答应把这个任务给了我们,你准备怎么做?还有,‘天海行动’你又准备怎么办?——是继续,还是断了它?另外,别忘了,苏林洋和安江夫人现在也都还关在日本人的宪兵队里,我们这边要是一撒手,他们就只能自生自灭了。”
沈君舟没有作声,在秦策的话音中,他低着头,在密室里来回地走动着,即使秦策已经把话说完,他的走动依旧没有停止。
三个人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多,秦策和孟天澎一看这情形,就知道这是沈君舟正在思考问题——思考的问题,与秦策刚才的提醒有关。
怕影响到沈君舟的思路,秦策和孟天澎都没有再说话,安静地等着沈君舟思考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