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,就是她在华中振兴会社运输部收买的钉子,与苏琳珺同在总务一课的系长新井广志。
她是打着“满铁”旗号收买的新井广志,可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,她从来没有向“满铁”总部汇报过此事,更不消说,向“满铁”总部上交一份华中振兴会社运输部的情报。
她要是被抓,特高课对她展开调查,很难说不把新井广志牵涉进来。
一旦新井广志牵涉其中,她欺瞒“满铁”事情就得暴露。
特高课的人不蠢,只要对新井广志向她提供的那些资料、情报做分析,苏琳珺就得从“水下”冒出来,这与她的初衷是相违背的。
当初,她收买新井广志,是要给为国党转运封存物资的苏琳珺设置了一道安全阀门,如果苏琳珺因此而身陷囹圄,岂不就是她害了苏琳珺。
所以,新井广志必须得死……
“别怪我,你若不死,就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——要怪,你就怪自己生在了这个时代。”
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上两声,安江静香从椅子里站了起来,来到房门前,打开房门,走出了书房。
转过身,她来到隔壁房间。
隔壁房间的门没有关,虚掩着。
安江静香敲了敲,然后推开了虚掩的门。
房间里,听到书房开门声音的千惠百合子,已经从打坐的垫子上站了起来,看到推门而入的安江静香,她问一声,“夫人,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?”
安江静香点点头,说道:“到书房来一下。”
说完话,她便又回到了书房。
刚进书房,千惠百合子就跟了进来,不等安江静香吩咐,她便将房门给关上。
“夫人,什么事?”
走到她身边,千惠百合子问一声。
安江静香斟酌了一下,含蓄说道:“那个新井广志,他知道得太多了……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千惠百合子轻问一声,“夫人说的,是振兴会社运输部的那个新井广志吗?”
安江静香没有应声,点了点头。
“夫人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千惠百合子答应一声。
安江静香开始交代,“(干掉新井广志)地点放在(苏州河)南岸,哪里合适你自己选,就以付下月酬劳为借口。通知他(新井广志)之前,先检查一下,看有没有被跟踪。如果有,并且摆脱不掉,你就想办法打这个电话——”
她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,然后问一声,“记住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