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井筱木身上的伤不止一条断臂,他身体别处另有几处枪伤,这几处伤,苏林洋在来的路上,已经从吴正清那里知道了。
这几处伤里,最严重的一处是在肺部——被一发子弹从胸膛位置一枪打穿,如果不是运气好,这一枪就能要了今井筱木的命。
以莲花山根据地的医疗条件,受了如此严重的伤,竟然还能活下来,简直堪称奇迹。
苏林洋看不到今井筱木的断臂,但他看到了裹住今井筱木胸口的纱布!——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纱布,已经被血给染红。
盯着被血染红的纱布,苏林洋嘴里喃喃,“奇迹只可能有一次,多了就不是奇迹,而是平常。”
吴正清听到了这喃喃声,他一眼瞪向了苏林洋,他很清楚苏林洋这喃喃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苏林洋的喃喃声刚落,王医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这下麻烦了,伤口全部崩开了——来两个人搭把手,赶紧把人送去手术室!”
“过去帮忙。”
吴正清向两名警卫战士命令一声。
两名战士把手里的枪往背上一背,就上去帮忙。
苏林洋也要去,却被吴正清给叫住,“你就不用去了。”
苏林洋“嗤”一声,“嗤,我也只是客气一下,做做样子,吴同志你还真当我想去帮忙似的。”
说着话,他人走到一边,取出烟,也不给吴正清发,自个儿点一支,一边抽着,一边看着热闹。
很快,病床上的今井筱木,就被屋里的几个人移到了一副担架上,两名警卫战士背着枪,抬着担架,与王医生和护士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苏林洋和吴正清两个人。
吴正清的声音响了起来,向苏林洋问道: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语气依旧是冷冷的。
苏林洋反击道:“人还没死呢,有什么好满意的。”
吴正清没再吭声,在那里沉默着。
等上一阵,见吴正清不说话,苏林洋开口,“吴同志,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着吧,要杀要剐,你好歹吱个声啊。”
吴正清看向苏林洋,心平气和地说道:“刚才我态度不好,语气重了些,我向你道歉。”
苏林洋打蛇随棍上,“吴同志你要把你说出的话,收回去,我就接受你的道歉,原谅你。”
他说的是入党申请,被吴正清废除的事。
吴正清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吴正清坚持说道,“我个人认为,你现在还不具备成为我党一员的条件——这是我个人的意见,我会如实向我们的组织上表达,是否采纳,就等讨论的结果吧。现在,你跟我回去!”
说完,他便径直走了出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林洋答应一声,跟在吴正清身后,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,那两名抬担架的警卫战士,已经回来了,在门前守着。
“把他看好了。我们现在回去。”
吴正清向两名警卫战士命令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