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利就好。”徐怀远道一声。
两人说话间，落在后面的潘夫新已经走了进来，在徐怀远身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别站着说话，坐吧。”
潘夫新向丁昶盛招呼一声。
“是处长。”
丁昶盛应一声，走到待客区的另一方，在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。
徐怀远将一支烟扔向了丁昶盛，嘴上跟着说一句，“说说那边（松坪寨）的情况。”
烟点燃，抽一口，丁昶盛说道：“处长，那边已经全部结束了，都是按照计划来的。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，是今井筱木的那个助手，叫长谷川觉的……”
话被潘夫新打断，“你还是从头说起吧，这样清楚一些。”
“是潘秘书。”
丁昶盛从昨天进攻松坪寨开始讲起，一直讲到今天回到稽查处，把长谷川觉送去审讯室为止——期间，自己下过的命令、做出的各种部署、以及自己的一些设想和打算，他都没做隐瞒，如实说了出来。
丁昶盛刚一说完，潘夫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，“看来，想要知道日本人来湘西来了多少人、有没有漏网之鱼，还得从这个长谷川觉嘴里，问出口供才行啊。”
语气有些担心。
这是在担心军统的审讯对长谷川觉无用，问不出口供来。
徐怀远笑笑说道：“日本人也是人，武士道精神再是顽固，能有关在息烽行辕里的那些红党人的意志顽固？——那些人才叫真的顽固！潘秘书你就放心吧，口供一定能问出的。”
和潘夫新说完话，徐怀远又转头对丁昶盛说道，“好了，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，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处长，那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丁昶盛道声，起身离去。
丁昶盛走后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，才等来潘夫新的一声问，就只有三个字，“谈好了？”
徐怀远的回答也是三个字，“谈好了。”
潘夫新没有再问什么，把话题移开，“丁副科长这次，事情办得不错。”
徐怀远附和，“是不错……山城日谍案，潘秘书还记得吗？”
潘夫新点点头，“记得。阻止佐藤敏慧离开国统区的任务，就是丁副科长带人完成的——徐处长是不是想说这个？”
徐怀远没有回答是与否，而是说道：“丁副科长是干外勤的一把好手，留在本部可惜了。”
潘夫新怎会不懂徐怀远说这话的意思。
没有外勤站的工作经历，在军统内部是很难获得提拔的。
丁昶盛因为参与了山城日谍案的侦破，不仅不能外放去沦陷区，即便是到军统在国统区的外勤站去任职，一样要得到老板戴离的同意才行。
想要让戴离点头，必须得由戴离身边的人去说才行，徐怀远虽然分量够，但因为是丁昶盛的上司，那些推荐丁昶盛的话，难免要被打上折扣。
由他来推荐丁昶盛，再合适不过。
身为甲室秘书，潘夫新自然也清楚，国统区里的外勤站，所获得的，不仅仅是工作经历——因为军统的地位特殊，军警宪都无权过问军统的事情，因而，国统区里的外勤站，同样也是一个获取财富之地。
丁昶盛能力是不错，但在军统本部，有这种能力的人大有人在。
潘夫新不知道徐怀远今天为丁昶盛说话，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目的，如果真是因为丁昶盛的能力倒还好说，怕就怕有什么私心。
稳妥起见，潘夫新没有答应下来，含糊说道：“我留意一下吧，要有什么好的位置，我给老板提一下。”
徐怀远听出了潘夫新的敷衍之意，不过他也并不怎么在意，之所以推荐丁昶盛，也只是一时兴起，并非潘夫新想的那样，存有什么私心，想让丁昶盛在外勤站为自己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