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便将记忆里的这一招拿了出来,用来对付藤泽泷泍这老特务。
这里是红党的地盘,老特务是不能把他赶走的,只能如现在这样,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,道声“不下了”……
在藤泽泷泍的瞪视下,苏林洋快速收好围棋,然后来到放在院子里的那张躺椅前,跟着往躺椅里一倒,开启了他的“躺平”人生。
这样的“躺平”只是暂时的,不是苏林洋梦想的那种一躺一整天、无人打扰的彻底“躺平”。
最长不过一个小时,藤泽泷泍就会忘掉他的“洁癖”,召唤他的声音必然响起——“苏小友,起来,我们来一局!”
如此的周而复始,数天时间过去,苏林洋梦想的彻底躺平,一次也没有实现过,依旧只存在于他的梦想之中……
现在是上午的九点多钟,头上天高云淡,十一月中的天气不冷不热,躺进躺椅里的苏林洋,很是惬意地闭上了眼睛。
思想从脑子里放了出来,溜达了几圈,做了一下热身,正准备放开缰绳,让思想像野马一样去狂奔,院子那扇开和关都会发出“嘎吱”一声的院门,这时发出很是响亮的一声——“嘎吱!”
只有看守的警卫进来查看,或者吴正清派来提审他们的人进来了,才会有这样的声音响起。
放开的缰绳收紧,野马回到了脑子里,思想一片死寂。
眼睛睁开,他向院门口看了过去。
院门已经打开,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红党女干部,女干部腰间别着一支小手枪,显得英姿飒爽。
女干部不是一个人,她的身后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红党战士。红党战士在警惕地注视着院子里的苏林洋四个人。
女干部和他一个姓,叫苏雨岚,年龄比他要小,要下一个月才满二十岁,在莲花山根据地的保卫部门工作,是保卫部门里的一名干事。
作为一名被俘的“汉奸”,苏雨岚是不可能告诉他这些的,这些都是吴正清说给他听的。
因为要保守秘密,“苏雨岚”这个名字,他一次也没叫过,称呼苏雨岚的时候,他用的还是看守他们的红党战士对苏雨岚的称呼——“苏干事”。
每一次受审,都是由苏雨岚来院子里提人。
吴正清没有告诉苏雨岚,苏林洋是潜伏在敌人内部、等着去唤醒的“自己人”,苏雨岚的眼中,苏林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汉奸。
对苏林洋这个汉奸,她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。
“你,出来!”
苏雨岚一指躺在躺椅里、盯着她看的的苏林洋,嘴里大声喝道。
“这么早就来提审,还要不要人活了?”
苏林洋嘴里抱怨一声,他没有去掩饰他的声音,“这才刚吃过早饭,就不能让人清静两分钟,再说审问的话。”
一旁,守在小桌边的藤泽泷泍呵斥道:“让你去你就去,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?!”
他这是在发泄对苏林洋的不满。
苏林洋没去还嘴,从躺椅里起来,来到了院子门口。
一到门口,苏雨岚对他又是一声大喝,“跟我走!”
苏林洋脸上带笑,嘴里客气说道:“苏干事,说来八百年前咱们都还是一家人,苏干事对我说话的时候,能不能小声一点?”
回答他的,又是苏雨岚的一声大喝,“谁八百年前跟你这个汉奸是一家人,快点走!”
苏林洋没再说话,被苏雨岚和那名红党战士押解着,来到了吴正清所在的这座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