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个人长什么样子?”
“一个年老,看样子像是日本人;一个年轻,看样子应该是个中国人。”
……
与宋绍武最后一次见面,说过的这番话,至今仍存留在单美玲的脑海中。
有了宋绍武说过的这些话,她很是容易的就得出了结论——新柴镇上的伪军起义,是成功的!
简单的道理,起义如果不成功,大塘村是不可能出大事情的。
但起义军在大塘村有没有成功?那支日本人便衣队有没有被起义军围歼?“一念”要杀掉的那两个人,有没有被宋绍武干掉?
这些,她却是一无所知。
换句话说就是,在新柴镇上起义成功的起义军,是有可能在老塘村遭遇失败的。
这让单美玲怎能不担心?
好在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。
随后几天,随着从日伪各机关、部门里流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,她终于知道,起义军在新柴镇和老塘村留下了三十来具日本人的尸体后,全身而退……
三十来具日本人的尸体,放在国党、国军那边,不管任何时候,都是一件大功劳!
这功劳属于宋绍武和那些江城区的军统弟兄,也属于那些起义反正的伪军士兵,更属于“一念”!——如果没有“一念”,一切都不会发生,那三十来个已经变成尸体的日本人,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。
警惕全无,此时的单美玲,比以往任何一次收到纸条后,都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“一念”——想着见到“一念”之后,要与之说的那些话,想着过去那些与其见面的场景……
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楼下响起的一阵拍门声,将单美玲的思想搅得粉碎。
她立刻从椅子里站了起来,如一只轻巧的蝴蝶,向楼下飞去。
来到楼下,开了临街的房门,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男子。
虽然改了装扮,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,单美玲一眼就认出,门外的这个陌生人,就是让她等候的“一念”。
门外的石川黑彦,同样从眼神中,看出了单美玲内心的迫切。
“贱女人!”
石川黑彦在心里发出厌恶的一声。
自在上海经历了那样的一个夜晚之后,女人在石川黑彦的心目中,便退化成了一种低贱的生物,女人所有的欢笑与快乐,都让他感到极其厌恶。
“先生有什么事吗?”
门里的单美玲是感受不到石川黑彦内心里的厌恶的,她中规中矩地向门外的石川黑彦发去一问。
门外,石川黑彦也中规中矩地回答道:“我看到你这门上有租房的牌子,就来问问——你这房子是怎么个租法?”
楼下的房子,单美玲也租出去过。
她听从过宋绍武的提防“一念”的提醒。
一个之前所做的一切,其最终目的,只是为了在老塘村杀死两个男人——这样的人,无论怎样去提防都不为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