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天澎将手里的电报递还给沈君舟。
沈君舟没有接，道声，“留着没用，把它烧了吧。”
孟天澎收回电文，拿起放在桌上的火柴，从盒里取出一根火柴，划燃，将手里的这一纸电文点燃，放进烟灰缸，烧成灰烬。
秦策这时也把椅子抬了过来，在沈君舟、孟天澎二人坐的这张桌子前，坐了下来。
掏出烟，他给沈君舟、孟天澎二人各递去一支。
烟，在三个人的手里点燃。
一直盯着烟灰缸里灰烬的孟天澎，这时出声，向沈君舟问道：“‘两个萝卜’是不是就是——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但想问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——“‘两个萝卜’是不是就是苏林洋？”
以“萝卜”为代号的，“天海行动”里就只有苏林洋一个人，但执行组里的事情，他并非全都知道，组长沈君舟有没有给他不知道的秘密人员，起上诸如“灰萝卜”、“紫萝卜”这样的代号，他也不知道，所以他才有此一问。
沈君舟知道孟天澎想要问什么，点点头，说道：“你没猜错，是他！‘夜雾’就是你们说的，那个看守警报器的人，‘青鱼’是‘伏波（易绍徐）’的随从，现在他们都已经从‘天海行动’里撤出来了。”
尽管这两个人已经撤出了天海行动，他还是没有把这两个人的真名实姓给说出来。
“‘青鱼’走了，那‘伏波’呢？”孟天澎又是一问。
他知道“伏波”，但不知道“伏波”是谁。
沈君舟叹口气，道一声，“已经牺牲了。”
“已经牺牲了？”
孟天澎愣了一下。
他只知道“伏波”人在香港，不知道“伏波”就是沈君舟安排的，给藤泽机关送情报的那个送货人。
既然“伏波”人在香港，那么作为“伏波”的随从“青鱼”，又怎么可能和远在江城的“夜雾”形成联系？
沈君舟看到了孟天澎脸上的疑问，却没有去回答，而是看向了秦策，向秦策道一声，“还是你告诉他吧。”
主管内勤，秦策自然要比孟天澎知道的要多得多。
秦策开口，言简意赅，“‘伏波’就是我们安排的那个送货人。这下明白了？”
有了秦策的这声提示，孟天澎这才恍然大悟！
他知道秦策说的送货人，就是给藤泽机关送情报的那个“幽灵使者”——藤泽机关在哪里，“幽灵使者”就在哪里；亦或者说，“幽灵使者”在哪里，藤泽机关就在哪里。
让藤泽机关落脚江城，是“天海行动”执行组安排的，“伏波”作为“幽灵使者”，自然也该出现在江城，作为“伏波”随从的“青鱼”，同样也该出现在江城。
孟天澎没有回答秦策的问，反问道：“牺牲在烟柳庄，对不对？”
烟柳庄是老塘村的代号，为防止机密因据点里的人被捕而遭到泄露，因而即便是在据点里，三个人在说起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时，一些重要的人和地点，也都是用代号来替代。
作为“天海行动”任务执行组的一员，藤泽机关在老塘村，遭到在新柴镇起义伪军的袭击一事，孟天澎是知道的，他的反问，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有没有错误。
秦策点头，“是那里。”
跟着叹口气，“也不知道烟柳庄的这次遭袭，是谁策划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