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将就是军统局第五战区调查室主任余嘉鼎,他已经知道金勋泽来了这里,也知道吴应元带人去哨卡接人。
金勋泽只有一个,可现在,吴应元却带了两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主任,人我带来了。”吴应元向余嘉鼎报告一声。
余嘉鼎下颌一扬,“他们哪个是金勋泽?”
没等吴应元开口,金勋泽先一步站了出来,回答道:“长官,我就是——见过长官!”
金勋泽一个敬礼。
“老二”跟着也是一个敬礼,“见过长官!”
余嘉鼎目光落在了“老二”身上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老二”回答道:“甘卓,甘苦的甘,卓越的卓。”
余嘉鼎又问:“你也知道日本人那支神秘部队的事?”
金勋泽接话,“长官,他不知道!我们执行的是一个任务,他的任务出了问题,需要回山城,向本部汇报。请长官尽快派人送他去山城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余嘉鼎道一声,然后转向了吴应元,交代道,“下去后,立刻安排,把人(甘卓)送去本部,交到情报处手里。”
“是主任。主任还有别的什么交代没有?”
应过一声后,吴应元问道。
稍想一下,余嘉鼎向吴应元叮嘱道:“注意保密!画像画好之后,拍成照片,立刻送去各战区调查室,再提醒他们一下,别把照片搞得像宣传单一样,别让照片落到日本人手里,别让我们那些在日本人内部的兄弟,他们的一番心血白费了。”
“知道了主任。主任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?”
“没有了。带他画像去吧。”
金勋泽这时出声,“长官,画像的事,红党也知道了。”
“红党也知道了?!”
余嘉鼎愣了一下,盯着金勋泽,语气阴冷地问道,“你告诉的?”
“是的长官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他们?”
“长官,我要不告诉他们,他们就不放我离开莲花山。”
“你可以随便编个理由——”
“长官,莲花山红党已经知道了藤泽机关,知道藤泽机关是干什么的——没有特别重大的情报,我这样的人,是不应该暴露的。”
“藤泽机关是干什么的?”
“长官,此事涉及绝密,我不能再说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画像的事以后,莲花山那些红党怎么说?”
“长官,他们想让我们在画像完成以后,给他们送几张画像照片过去。”
“想得倒是挺美的。”
余嘉鼎冷哼一声,向吴应元命令道,“带他们下去。”
“是。你们两个跟我来——”
应过一声,吴应元向金勋泽和甘卓招呼一声。
两人向余嘉鼎敬了个礼,然后跟着吴应元离开了余嘉鼎的办公室。
出了办公室,吴应元带上那名留在门外的少校,离开了长官部。
长官部外,吴应元向少校一阵交代,而后把甘卓交到少校手里,自己领着金勋泽,来到了与长官部隔着较远距离的一排平房前。
这排平房,是军统调查室人员的宿舍。
吴应元带着金勋泽,来到了其中一间屋子前。
房门是虚掩着的,吴应元敲了敲房门,然后推门而入。
门后的房间只有一间,与门正对着的是一面窗户,窗户两边各摆放着一张单人床。
两张床之间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面朝窗户,在支起的一块画板上作画。
男子是司法行政部法医研究所的画像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