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林洋热情不减,脸上灿烂依旧,“交了,你吴先生让我转交的东西,我敢不交上去吗。”
吴正清的冷冷语气同样没变,“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,什么结果,不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吗。”
“暂时还没有结果,不过我可以给吴先生你透露一点——”
话说完,苏林洋嘴往吴正清耳朵边一凑,小声而又快速地说道,“我要去上海了,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,可能要在那里待很长时间,你们要觉得在那边还用得上我,就请你们在上海那边给我安排一个联系人。”
嘴撤回,苏林洋用正常的声音说道,“吴先生,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,还请吴先生不要外传。”
吴正清没有搭理苏林洋,招呼一声落在他身后的那名同行同志,径直离去。。
“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好像知道我有事要找他似的。”盯着吴正清的背影,苏林洋眼睛里现出沉思来。
“这家伙不会是在考验我吧?”他问自己一声,心里很是怀疑。
沉思和怀疑都是短暂的,倏然而过,跟着他从纸袋里拈起一块卤肥肠,往嘴里一扔,边嚼边说道:“你好歹也是个人物,和你说了那么多,怎么也该谢一声啊,一点礼貌都没有,真是的!”
话音落,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,杨禄胜的声音,“你刚才都和他说了些什么?”
头一扭,苏林洋一副假装这时才看见的表情,嘴上用很是意外的语气招呼道:“哟,是你呀,原来今天是你在当差。”
“别当我眼瞎,我知道你早看见我了——说吧,你在他耳朵边都和他说了些什么?”
杨禄胜嘴上说着话,手上没有闲着,伸出两根指头,在苏林洋拿着的纸袋里找来找去。
“我说,你洗过手没有?”苏林洋问一句,不过并没有撤回手里的纸袋。
“没有,刚从茅厕里出来……猪肠、牛肚、郡肝、兔头、鸡爪、鸭掌、鸭脑袋——我说,你这里面怎么全是下水、脑袋和脚爪什么的,肉都没一块?”
杨禄胜问道。
苏林洋答道:“这不没钱吗,没钱人当然就只能吃这个。”
杨禄胜从纸袋里扒拉出五六片牛肚和一些郡肝,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,然后从纸袋里捞起一个鸡爪,边啃边说道:“你这么省的人,你要没钱,咱们那地头可就找不出有钱人了——言归正传,刚才你在姓吴的耳朵边都说了些什么?”
苏林洋没有回答,问道:“我要说我想在他们那里找个兼职,你信吗?”
杨禄胜从嘴里吐出一根趾骨,眼睛观望着四周,嘴里一边嚼,一边说道:“兄弟,别让我为难,我这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苏林洋说道。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什么。杨兄难道就没有发现这段时间咱们西南组少了许多人?”苏林洋提醒一句。
杨禄胜不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,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抓捕日谍的行动,对日谍的事情他一无所知,不过西南组一下子少了很多人他是知道的。身为一名特务,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。
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绝对不要去问!——这是特务守则里的一条。
但涉及到红党,涉及到吴正清,不该问的还得问一问。
“这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杨禄胜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