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狠吸几口，谷口昭夫眯着一只被烟雾熏着的眼睛，嘴上回答道：“是的，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，一年前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红党驻山城办事处！你们在监视红党办事处，我们也在监视，不一样的是，你们监视的是红党，我们监视的是你们；实际上，不仅是你，你们所有在红党办事处外出现过的人——不管是你们军统还是中统，还是宪兵司令部派去的人，这些人的样子都被我们存底送回了总部；你们不进入我们占领的地方也就罢了，一旦进入，我们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已经猜到的事情，自然不会让苏林洋感到意外，他不露声色，用依旧的语气问道：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监视红党驻山城办事处？”
“这在山城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
吐掉嘴里的烟蒂，谷口昭夫答道：“你们一直将红党视作不共戴天的仇寇，虽然你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，但你们绝不可能对在你们地盘上的红党放任不管的——到红党在山城的办事处外瞧一瞧，你们是很容易认出来的。”
“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军统的，是我的脑门上刻的有字？”
“这很好辨认。中统低调，宪兵司令部的人嚣张，你们军统介于这二者之间；另外就是山城警察局侦缉队，那是你们的人，你们一向走得很近。”
“这任务是谁在负责？”
“石川黑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商量行动那天，阿部做介绍时说的，没来山城之前，他在总部从事情报分析工作。我说的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找你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和你说起我吃下毒药的？”
“她说送去给杨志超的毒药，被军统一个在我们这里有存底、相貌像年轻学生的军统特务给吃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说的这个人就是我？”
“后来我去过饭店，我看到了你，你没看到我。”
“她给你的命令是什么？”
“给我的命令是，干掉罗幺娃以后暂时停止活动，不要和任何人去联系，等待命令。就这些。”
“我没有死的情报，是你传出去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怎么传出去的？”
“通过阿部弘毅传出去的。那天看到你之后，我就让我的妻子去找过阿部弘毅。
“5月31日这天，和你说完话以后，到铺子里找你的这个人她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和我说完话以后她就走了，以后再没有看到过她了，一直到被你们抓住为止，都没有看到过她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她刚走，罗幺娃就来了，找我来拿钱，中间的过程我就不说了，最后我又答应加些钱——看在钱的份上，他答应回饭店重新对杨志超投毒；我怕他中途又跑了，就跟着去了；我们去的时候你还在，还没吃完饭，担心让你发现看出什么来，我就没急着让罗幺娃去投毒，直到你走了以后，我才让罗幺娃动手。”
“阿部弘毅和石川黑彦也是你叫走的？”苏林洋问道。
谷口昭夫答道：“是我叫走的，罗幺娃留不得，必须在他投完毒之后马上除掉，我让他们准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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