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房间,苏林洋打量了一下房间。
房间只有一间,房间里摆放着的几样家具一眼便全部看完——一张长沙发,一张矮几,矮几上摆着一个烟灰缸;
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,方桌上放着一个暖瓶和两个杯子;
再有一张床,然后屋里就再没有什么家什了。
床是单人床,还没有铺,被褥什么的,全堆在床上。
关上门,苏林洋嘴里感叹说道:“稻本君想得真周到,连床都想到了,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。”
安江静香嗔一声,“大白天,你想什么呢?”
“当然是想夫人,还能想谁?——夫人,我们……”
“不行!现在是白天,我说过的,白天不行!”
“白天为什么不行?这里又没有外人,就我和夫人——”
“你就不怕你的那些同事笑话你?”
“有什么好笑话的,孔夫子说‘食色,性也’……”
“那你去找孔夫子食色去吧。”
……
两人嘴上在打着嘴仗,手上却在检查整个房间,看房间里有没有被埋置下窃听装置。
不长的时间,两人便将房间彻底地搜查了一遍,两个人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有窃听装置。
检查完毕,两个人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“看来藤泽没有怀疑到我。”
坐下来以后,苏林洋嘴里低低地道一声,然后从兜里掏出烟来。
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,苏林洋连带烟盒一起,递向了安江静香,嘴里问上一声,“夫人要不要来一支?”
安江静香没有拒绝,“来一支吧。”
道过这一声,她伸手从烟盒里取走了苏林洋抖出来的这支烟。
烟,点燃。
一口烟雾呼出后,安江静香歉意的声音响起,“对不起,早上的时候,我不该吊你的胃口,应该把左组长的名字告诉你——我保证,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左组长(沈君舟)已经派人去香港通知赵宁安了。”——这是安江静香包含在“左组长”三个字里的意思。
苏林洋接话说道:“偶尔吊吊胃口也没什么不好,夫人你用不着道歉,其实夫人你已经说了,是我自己脑子笨,没想到,不能怪夫人。”
安江静香盯着苏林洋,眸子闪亮,嘴角挂着轻笑,说道:“我还不知道你,你不是脑子笨,你是懒得去想——我没说错吧?”
看着安江静香泛起在嘴角的微笑,苏林洋的心里涌起一阵将这微笑噙在嘴里,慢慢将它融化的情怀来……
警钟突然响起,“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!”
天威浩荡,情怀化为齑粉。
“夫人明察秋毫。”
苏林洋恭维一声,目光移开,话音一转,“夫人,我们还是说正事吧。昨天晚上……”
他把昨晚回到公馆以后,受到香港宪兵队大尉丸山一两审讯的事情,以及审讯过程中问他的那些问题,向安江静香讲了一遍。
讲完之后,他又将早上时,被稻本润一带去见土桥雄助的事,和土桥雄助那些问题的内容,向安江静香做了叙述。
叙述过程中,安江静香没有插言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直至苏林洋叙述完,她这才庆幸说道:“那个哈姆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让我们有时间去应对,要不然,我们就都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