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好。”
道过这一声,稻本润一转回身,面朝土桥雄助,恭敬说道,“中佐阁下,我交代完了——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土桥雄助道一声。
“是中佐阁下。”
稻本润一应一声,转身离开了接待室。
土桥雄助目光落在了已经转过身来的苏林洋身上,打量了苏林洋两眼之后,他向那名给苏林洋开门的日军少尉命令道:“这里没什么事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少尉应一声,打开房门,出了接待室。
少尉走出接待室的时候,土桥雄助给自己点了一支烟,没有给苏林洋发,也没有给他的副手——那名日军大尉发,一个人吃着独食。
等到走出接待室的少尉,将房门关上,土桥雄助也没有去做任何铺垫,径直叫了声苏林洋的名字,“苏林洋——”
苏林洋应声,“是中佐阁下。中佐阁下有事请吩咐。”
“我没什么要吩咐你的。”
土桥雄助道一声,抽上一口烟以后,又才说道,“和我说说你过去的事。”
苏林洋愣了愣,“过去的事……中佐阁下,过去是很长的,还请中佐阁下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。”
土桥雄助边想边说道:“嗯,就从……就从你在山城,你的监视小组漏掉红党办事处里的那个红党分子开始吧。”
“是中佐阁下——中佐阁下,我能坐下说吗?”
应过一声,苏林洋向土桥雄助问道。
“就站着说吧,用不了多少时间。”土桥雄助道一声。
“是中佐阁下。那我开始讲了——”
“讲吧。”
“那天吃过早饭……”
苏林洋开始讲述起那段让漏掉吴正清的故事来。
他的讲述,与他向中岛仓典和藤泽泷泍讲述的内容,大体相似——不敢完全相同,是因为,随时间的过去,记忆出现偏差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,只有非人类才能做到让几次记忆,都丝毫不差。
讲述并非一路顺畅,不时地,他的讲述会被土桥雄助给打断,然后问上他一些问题。
时断时续讲了两个多小时,一直讲到在上海爱文义路的来安旅馆306房间,与山城来人见过面。
讲完了这次见面,回答完土桥雄助的问题,苏林洋停了下来,没有再讲下去。
“怎么不讲了?”土桥雄助问一声。
站了两个多小时,苏林洋已经站得腰酸腿疼,几次提出坐下来,都被土桥雄助给挡了回来,他现在连捅死土桥雄助的心都有了。
他克制住心里的冲动,依旧用恭谨的语气答道:“中佐阁下,这次以后,我就再没有单独和人见过面,每次与人见面,不管是什么人,都有藤泽机关的人在场,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土桥雄助没有勉强,说道:“那行吧,那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中佐阁下。”
苏林洋应一声,转过身,向接待室的门走去。
他的身后,土桥雄助在看着他,脸上充满了疑惑。
让土桥雄助对苏林洋生出疑惑的,是昨晚在藤泽机关吃过晚饭,回招待所的途中,开车的宪兵说起的,苏林洋和藤泽机关另外三名特务人员,在三垟路上与宪佐队的人对打时,苏林洋一人对付宪佐队四个人还不落下风的这段事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