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便去了刚才的那张桌子,在原位上坐了下来。
饭菜上桌,向津岛夫妻的“多左”回应一声“谢谢”之后,苏林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饭快要吃完的时候,稻本润一、片山岗领着一群日军走了进来,土桥雄助、笠原京太郎以及审问过苏林洋的那名大尉都在这群人里。
这群日军进来的时候,苏林洋扭过头去,向这些日军瞟去了几眼。
看似随意的几眼,实际却是在观察,他观察的是这些日军看向他时的目光——尤其是土桥雄助、笠原京太郎和那名审问过他的大尉,这三人的目光。
他注意到,这些日军看向他的目光里,没有敌意和警惕,显得很平常,就像在看路人甲一样。
他重点观察的那三名日军,其中的两人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,并没有什么特别,剩下的一名中佐,看向他时,脸上充满了兴趣——只有兴趣,没有敌意和警惕。
这让苏林洋松了一口气,这说明,他这一次过关了。
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。
作为一名刀尖上的舞者,苏林洋心里是清楚的,他这一次过关了,并不意味着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再没有了,只要他还在刀尖上,那种一不小心跌倒、被刀尖刺死的危险依然在存在。
向稻本润一和片山岗招呼一声,他便把目光收了回来,专心地吃起饭来。
饭吃完,苏林洋离开饭厅,上楼来到了寝室里。
寝室里,小林松已经躺在了床上,盖着被子,背靠床头在看着书。
“回来了?”
见到他进来,小林松招呼一声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应一声。
“吃了没有?”
“吃了,刚吃完。”
一问一答间,苏林洋关上门,走到小林松床前,在床沿前坐了下来,然后掏出烟来,取一支,递给了小林松。
小林松把烟接了过去。
两个人把烟点燃。
抽着烟,苏林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向小林松问道:“知不知道,今天来公馆里的这些人,是做什么的?”
小林松把手里的书往枕头边一扔,一脸兴趣地问道:“怎么,你不知道?”
苏林洋答道:“我从哪里去知道?——稻本助理这个骗子,说会长找我,结果我一去一号楼,就被片山组长带进底楼的一间屋子里,然后被里面的一个宪兵大尉一直审问……为什么审问我,我现在都还糊里糊涂的!”
“审问小林君你也是知道的,只能他问我,不能我问他……你在外面,知道得肯定要多些,说说吧,今天是什么情况?那些人究竟什么来头?”
如苏林洋想的那样,小林松确实向人打听过,因为并不是什么十分机密的事情,他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。
小林松没有隐瞒,如实说道:“什么情况,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,只是听说,这些人来,和你在香港参与营救原田大佐和岩崎课长的行动有关,听说让你们去营救他们两个,是英国人设下的圈套——究竟什么圈套,恐怕只有机关长才知道;”
“至于来的这些人,审问你的那个大尉叫丸山一两,说是来自香港宪兵队,那两名中佐是从东京来的,一个叫笠原京太郎,来自陆军省,是陆军省军务局兵务课庶务班的班长——兵务课是专门管宪兵的;另一个叫土桥雄助,来自‘东京二部’,好像还和机关长、稻本助理、冈田组长在一个课里待过。”
答完,小林松安慰说道,“你也别往心里去,他们来,应该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情况,并不是要真的审问你。”
苏林洋假装想了想,然后道一声,“也许吧。”
“香港宪兵队的那个大尉,都问了你些什么?”小林松把话题岔开。
“那个宪兵大尉问我……”
苏林洋把宪兵大尉向他问的那些问题,向小林松讲了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