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福安……夏吉生……什么意思……这个‘一念’又是谁?”
纸上的内容,让单美玲一头雾水。
福熙大将军街她知道,位于法租界内,但鸿运酒楼她却是第一次听说,她更加不知道鸿运酒楼的老板叫杜福安,更不消说“夏吉生”这一原名。
想不明白,单美玲没有继续去想。
检查了两个裤兜和已经挂到衣架上的皮包,没有发现再有别的什么外来之物以后,她脱掉了身上的大衣,将大衣挂到衣架上,然后走到衣柜前,打开衣柜,取了件轻便的衣服换上。
衣服换上,单美玲来到了沙发前。
从裤兜里将那张不知来处的纸取出后,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然后再次将这张已经知道内容的纸展开。
单美玲眼睛在盯着粘在纸上的字,她的脑子里却在回忆——回家途中,她最后一次摸两个大衣口袋是在什么时候,以期回忆出给她衣袋里放纸条的这个人来。
慢慢回忆,她想起最后一次摸两个大衣口袋的时间,是在走进府东一路以后,距离家门已经没多远的地方,听到有人喊“抓贼”,她便摸了摸大衣口袋。
两个大衣口袋里什么都没有,纸条是在之后才放进去的。
时间记起来了,但她的记忆里,再看不到一个能让她产生出怀疑的人来,走进她记忆里的,都是那些熟悉的街坊邻居。
她和这些街坊邻居一起住了好几年,对这些人已经知根知底,她根本不相信,这些人里,会有隐匿的国党情报人员。
因为这些人,都有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,真要有什么紧急事情,早就上门了,而不是塞给她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。
专注地看了好一阵之后,单美玲向自己发出轻轻地一问:“这张纸……难道是他放的?”
她想起了初二中午回来时,她在楼下门外遇到的那个人。
能让一个情报人员警惕的人和事不多,这个人是其中之一,时间过去没几天,她对这个人依然印象深刻。
可以肯定的是,她不认识这个人,不管这个人有没有伪装!——熟悉的人,眼神是骗不了人的。
单美玲仔细想了想,除了初二的这一天,她的记忆里再没有这个人的印象。
“不是他,又会是谁……难道是军统江城区的人放的?”单美玲喃喃问道。
虽然江城谍报组和军统江城区互不隶属,不过她和军统江城区并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因为时兴荣侄儿的未婚妻,也在伪江城市政府里工作,和她不仅认识,关系也不错,奉谍报组上线的命令,她也参与了军统江城区刺杀伪湖北警务厅长时兴荣的行动。
她在这次行动中的任务,是为江城区的行动人员指示撤退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