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你不信?”
“不是不信……先生贵姓?”
“我姓田,田宜信。”
“那个——”
副会长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,给说了出来,“不好意思田先生,我能看看你的良民证和外出证明吗?”
这是一个“称职”的维持会副会长。
日本人对占领区的控制是非常严格的,出门稍微远一点,都要到特务机关开张通行证,哪怕从江城到新柴镇不过三十多公里的距离,一样需要外出证明。
藤泽泷泍有备而来,自然准备充分。
“管家——”
藤泽泷泍一声招呼。
“是老爷。”
片山岗应一声,打开了拎在手里的皮包,把两张纸从皮包里取了出来,上前两步,递给了维持会副会长。
这两张纸,一张是藤泽泷泍的良民证,一张是这次离开江城前往新柴镇的通行证明——良民证上,藤泽泷泍的身份确实是江城商会副会长。
维持会副会长接过片山岗递上的良民证和通行证明,看了看两份证明上的签发部门和印戳,两份证明上的签发部门,都是江城特务部。
看过两份证明,这名副会长又比对了一下良民证上的照片,确认是藤泽泷泍本人,这才把两纸证明交还给了片山岗。
藤泽泷泍出声,“把你们的良民证也都拿出来,给他们看一下。”
苏林洋把手伸进了兜里,正要把“良民证”取出来,副会长的声音响了起来——
“不用了田副会长,已经看过了,不用再看了——不好意思田副会长,打扰了。”
维持会副会长歉意一声——直到这时,他才承认了藤泽泷泍江城商会副会长的身份。
藤泽泷泍摆摆手,笑着说道:“查缉可疑人员,这是你们维持会的工作,何来打扰一说。对了,说一下,这里景色不错,以后我说不定会常来走走,不会打扰到你们吧?”
“不会不会,欢迎之至!欢迎之至!——就不打扰田副会长了,告辞!”
拱了拱手,副会长带人离去。
“走吧,我们再走走。”
藤泽泷泍道一声,迈开步子,继续沿着湖边前走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长岭山了吗?”
走上几步后,藤泽泷泍问一句。
苏林洋清楚,藤泽泷泍这是在问他,是在考校他。
没有指名道姓,苏林洋装傻,不吭声。
“苏小友,说说看,为什么?”
藤泽泷泍没有着恼,和颜悦色地问道。
装傻是不能过头的,过头了那就成了真傻。
苏林洋答道:“刚才的事情要是发生在长岭山,稍微应对不当,就会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,造成不利的影响。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
藤泽泷泍称赞一声,然后不再说和任务有关的事,只是一路闲话。
距离正午还有十分钟的时候,藤泽泷泍带着苏林洋几个人走上了通往长岭山的路。
走了几分钟,几个人来到了高桥河谷说的那座“神龛”一样的土地庙前。
土地庙就在路边,靠着一面崖壁而建,大小就与高桥河谷说的一样,也确实像祠堂宗庙里的那些放置灵牌的神龛。
路边是树林,不是很深,里面有没有藏人,外面还是看得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