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请示还得请示。
藤泽泷泍哼道:“这种小事情,也要来找我吗?”
这是同意了的意思。
苏林洋得寸进尺,“会长,昨天在江边军营,我和那个水野曹长打赌,他输了,欠我——”
话被藤泽泷泍打断,语气很是严厉,“心思要用在正道上,别一天到晚只想着钱!”
话说完,藤泽泷泍拿起嘴上的帕子,揩了揩嘴,然后起身走人。
苏林洋转向稻本润一,“稻本君,我和矢野组长吃完饭上街走走,你不会反对吧?”
稻本润一没有反对,但却给苏林洋和矢野早秋此行,划出了一个边界,“出去可以,但不能走出租界区。”
“会长说的范围是在军事区里,怎么又变了?”苏林洋问道。
租界区风险太高,他计划是在租界区外的某处和覃凯碰头的,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藤泽泷泍没有作妖,稻本润一却做起妖来。
稻本润一答道:“这就是机关长的命令,别说我没提醒你,你要私自离开租界区,以后你就别出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林洋道一声,没再说话,认真地吃起饭来。
等到他把碗里剩余的饭吃完,回去拿证件的矢野早秋、二木早见、藤田良乡三个人已经回到了饭厅。
揩过嘴,站起身,他向三人招呼一声,“走吧三位。”
四个人离开了饭厅,走出了上海公馆的大门。
四个人都已经看过了藤泽泷泍拿回来的地图,都知道了曾经租界区的范围,知道了英法俄德日这五个国家,各自的租界边界在哪儿。
无需商量和招呼,走出上海公馆大门后,四个人径直向中街走去;到了中街路口,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身,向曾经的英租界方向迈开步伐。
嘴自然是闲不住的,一边走一边说着话——只有苏林洋和矢野早秋在说话,二木早见和藤田良乡只是带着各自的耳朵,一路随行。
“林洋君,你说的那个水野曹长是谁?”
“训练我们的士官。”
“你和士官打赌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们打什么赌?”
“格斗,谁赢谁输……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,我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你说起,才知道的。你们的赌注是什么?”
“一千日元。”
“这么多!那个水野哪里拿得出来。”
“就是拿不出来,他才搞偷袭,逼我和他动手。”
“还搞偷袭?这简直是在丢帝国军人的脸!”
……
苏林洋嘴里和矢野早秋说着话,眼睛却在观察着马路两边,他要为与覃凯接下来的见面,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地点。
能被日本人称之为安全区,居住在这里的人,“觉悟”一定是很高的,他必须慎之又慎。
脚下的路,在两人的闲话中延伸着,不长的时间过去,四个人来到了一源路。
一源路是曾经的德租界和法租界的界线。
德租界虽然已经没有了,但法租界却依然存在,一源路的另一边,依然是法国的领地。
一源路上,一道栅栏隔出的封锁线,横在了苏林洋四个人的面前。
封锁线的这一边——曾经的德租界一方,有全副武装的日军在把守;另一端,法租界里面,有法军士兵和租界巡捕在守卫。
栅栏上有几道门,门里门外各排着几列队伍——排在门外的人要进去,排在门里的人则是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