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四个士官的部队番号是多少,知道吗?”藤泽泷泍问一句。
稻本润一点头,“知道机关长。水野曹长的部队番号是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藤泽泷泍打断话,拿起办公桌上的话机,拨通了江城日军司令部的总机,“我是上海公馆的藤泽机关长,给我接一下森木广殳大佐阁下的办公室。”
说完这句,藤泽泷泍没有再出声,手拿话筒等待着。
稍事等待,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大佐阁下,我的人今天在江边军营里训练时,与负责训练的四名士官产生了冲突,虽然我的人没有吃亏,但我担心这四名士官心有怨恨,做出违反军纪的事情来。出于安全上的考虑,我请大佐阁下将这四名士官调离江城……大佐阁下请稍等。稻本,说一下这四个人的名字和部队番号——”
藤泽泷泍向稻本润一命令道。
“是机关长。”
稻本润一应上一声,把训练苏林洋八人的四名士官的名字和部队番号,报告给了藤泽泷泍。
藤泽泷泍一一转述给了电话另一边的森木广殳。
转述完,藤泽泷泍挂断了电话。
稻本润一开口,“机关长,今天的事情恐怕已经在江边军营里传开了,我们要是继续去那里训练,我担心会遭受到刁难。”
藤泽泷泍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……这样吧,训练先暂时停止,等我和森木大佐阁下商量过后,找到新的训练场地,再恢复训练。”
稻本润一一个立正,“是机关长。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强他们的训练吗?”
问着话,藤泽泷泍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。
稻本润一答一句,“不知道机关长。”
藤泽泷泍边走边说:“江城情况复杂,‘李老板’行为做事又非常谨慎,要是他们把交接情报的地点,设在江城周边的某个地方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停顿了一下之后,又才接着说道,“未雨绸缪,我们得有这方面的准备才行。”
“明白了机关长。”
“以后的训练,苏林洋就不安排了,免得再惹什么麻烦。”
“是机关长。”
“明天我去趟江城司令部,把江城周边乡镇的资料拿回来,拿回来以后,你和高桥要尽快熟悉这些资料。”
“是机关长。”
晚饭时,藤泽泷泍对下午发生在训练场上的事情,只字不提。
苏林洋原本还想着,等到藤泽泷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看能不能让藤泽泷泍帮帮忙,让藤泽泷泍出面,从水野曹长那里,把一千日元的账给收了——管他偷也好,抢也好,总之,这钱必须付!
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但藤泽泷泍连提都不提一下,这让苏林洋的美好愿望,落了一个空。
……
时间按部就班地运行着,一觉醒来,新的一天来临。
“希望这个老特务今天不会再作妖。”
下到楼下,走向饭厅的时候,苏林洋在心里祷告着。
小林松昨夜值了一个通宵的勤,刚交完班睡下,他是一个人来的饭厅,也因此成为最后一个走进饭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