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名宪佐忐忑等待中,松元信带着藤泽泷泍一行人走进了小会议室。
一眼扫过,小会议室里的情形尽收眼底,藤泽泷泍的目光定在七名同样是鼻青脸肿的的宪佐身上。
不等松元信开口,等待着的这几个宪佐便站了起来,七名宪佐参差不齐地“队长”、“队长”叫着。
一分驻所队长福山太郎没有出声,笔挺地站在那里,等着松元信发话。
松元信正要说话,藤泽泷泍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,“是他们吗?”
问的肯定不是松元信。
矢野早秋、小林松几个人会意,纷纷开口——“是他们”、“是他们”……
藤泽泷泍说的是日语,苏林洋假装没听懂,他没有开口,在心想,“看样子,老特务要拿这几个汉奸来立威了。”
“古川大佐阁下,我要惩戒这几个人一下,可以吗?”藤泽泷泍问一声。
小林松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宪兵大佐身上,苏林洋的目光也跟了上去。
古川寺目看了看七名宪佐后,稍作沉吟,不置可否地道声,“还请藤泽君适可而止。”
“谢谢古川大佐阁下。”
藤泽泷泍毫无感情地称谢一声,然后用汉语,向七名宪佐问道,“你们谁下的令?”
这一问,问得模棱两可,不知道内情的人,还当是在问是谁下令打的人。
七名宪佐不是傻子,都没有吭声。
因为是“你们”而非“他们”,苏林洋几个人一样没有出声,沉默着。
藤泽泷泍随手一指一名宪佐,命令道,“你,过来。”
这名宪佐没有动,犹豫了一下,他扭头看了同伴中的某一人一眼——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告诉藤泽泷泍,给他们下命令的人是谁。
藤泽泷泍当没看见,手往大衣口袋里一伸,一支手枪被他取了出来,跟着就“咔嚓”一声将子弹上膛,枪口指向了被他点名的那名宪佐。
古川寺目立刻上前,将藤泽泷泍举枪的手压了下来,语气严肃地警告道:“藤泽君,这里是宪兵队,请慎重。”
藤泽泷泍一言不发——显然,他并没有把古川寺目的警告当回事,虽如此,他那只被古川寺目压下去的、拿枪的手,也没有再举起来。
“枪还是收起来吧。”
古川寺目没有强行去下藤泽泷泍的枪,道过这一声,他将目光落在了那名下令把苏林洋等人带回宪兵队的宪佐身上,“是你下的令?”
下令的宪佐从几个人里走了出来,向古川寺目解释道:“报告大佐阁下,我是下过命令,但是——”
藤泽泷泍拿枪的手,这时突然抬起,对着这名宪佐的脑袋扣动了扳机,“呯”一声枪响,宪佐应声倒地。
枪声传了出去,楼里楼外,听到枪声的宪兵队警卫士兵和其他宪兵、特高课特务,纷纷拿起枪,向这层楼、这个房间冲了过来。
古川寺目怒喝,“藤泽君,这里是宪兵队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——啊!”
古川寺目愤怒的,并非是因为藤泽泷泍开枪射杀了这名宪佐,他的认知里,支那人是低贱的,藤泽泷泍就算是把余下的这六名支那宪佐全都杀掉,也没有什么关系——但不能在宪兵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