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转身向关卡旁边的那座院子走去。
苗义走后,杨旺财继续在关卡前来来回回地走动着,不过是在嘴里多了一支烟。
烟快要抽完的时候,杨旺财站住了,瞅了瞅,然后从关卡前值守的士兵里,招来两个以往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兵。
“走,看看去。”
给两个兵一人扔去一支烟以后,杨旺财说道。
带着这两个兵,杨旺财晃晃悠悠地向等着过关卡的谷口昭夫和杉山英子走去。
晃到两人面前,杨旺财站住了,盯着杉山英子上下一阵打量,嘴里咋呼道:“哟,这娘们长得不错,去哪儿啊?”
说着话,杨旺财伸出一根手指,挑向了杉山英子的下颌。
一边的谷口昭夫闪身拦在了两人的中间,一边从兜里摸烟,一边点头哈腰地用方言说道:“长官长官,这是我堂客,我们这儿是去蓉城。”
杨旺财撇开谷口昭夫递上的烟,瞟了一眼平板车,问道:“这是你的车?”
谷口昭夫连连点头,“是,是我的车——长官,来嘛,抽杆烟嘛。”
杨旺财没有搭理谷口昭夫,向两个兵一挥手,“把这两个人和这辆车给老子带回去,老子要单独检查。”
跟来的两个兵取下挎在肩上的枪,枪一横,一个兵冲着谷口昭夫和杉山英子大喝道:“把车推上,跟我们走!”
杉山英子向谷口昭夫看了过去,要不要听从几个兵的话,决定权在谷口昭夫手里。
谷口昭夫有点懵。
出发前,他预想过路上会遇到的各种可能,也对遇上各种可能有了应对。不过所有的可能和应对都是在离开山城以后,他压根儿就没想到,他们人还没有出山城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,自己的妻子竟然让一名支那军官给看上了。
谷口昭夫的心目中,杉山英子已经是他的妻子……
不在预想中的情况出现,让谷口昭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跟着支那军官走,他的妻子肯定会被这名支那军官凌辱;不跟着支那军官走,他可能就得留在这里,永远都走不了了——以支那国军一向的行为做事,这种可能性极大。
“该怎么办?”
杉山英子求问的目光中,谷口昭夫也在问自己。然后,他的舌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,顶住了嘴里的那颗假牙——藏在假牙里的氰化物,能让他在几个呼吸间离开这个世界。
因为是无意识的,直到舌头触及到假牙,谷口昭夫才惊醒过来,忙不迭地把舌头缩了回来。
因为撤退命令不是来自他的联系人阿部弘毅,而是来自总部的直接下令,谷口昭夫心里总是有些担心,担心撤退的路上有什么意外出现,而这种意外自然是和军统局联系在一起的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,为防范意外的发生,他和妻子都在嘴里装上了有毒的假牙!
他不怕死,如果他现在面对的军统或者中统的特务,他会毫不犹豫地顶开嘴里的那颗假牙,让自己去迎接天照大神的神光对他的普照。
但眼前的这几个兵不是军统或者中统的特务——这一点,谷口昭夫肯定!特务可以阴险、凶狠、残忍,但这样的猥琐却是绝不可能有的。
这样的猥琐只有在支那国军的兵痞身上才能看到。
想到他接收到的指令……
“为了帝国!为了天皇!”
谷口昭夫咬了咬牙,他决定听从眼前这名支那中尉的话。
“等来日,帝国军队踏入山城,我定用你家族所有人的血,来洗刷我今日之耻!”谷口昭夫在心里发誓。
主意已定,但并不意味着就此放弃。厚厚的一叠钱拿了出来,递向了杨旺财,“长官,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,还请长官放过我和我堂客。”
杨旺财没有客气,收了谷口昭夫递来的钱,也没数,径直往兜里一塞,然后一摆头,说道:“我们这也是在例行公事。走吧,早完早了。”
见杨旺财这般无耻,谷口昭夫心里涌起一股一拳打爆杨旺财脑袋的冲动……
“嗵”一声,谷口昭夫跪倒在了地上,嘴里发出阵阵哀求,“长官,我和我堂客都是本分人,还请长官放过我们,放过我堂客,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……”
杉山英子见状,跟着跪了下来,向杨旺财发出了同样的哀求。
放是不可能放的,因为看上这女人的是稽查处那位姓苏的组长。
杨旺财一撸袖子,拔出腰间的枪,怒吼,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——再来几个人,把这对狗男女给老子押回去,老子怀疑他们是警厅通缉的逃犯!”
路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。
又有几个兵赶过来,连推带攘,将哀求不已的谷口昭夫和杉山英子连同那辆平板车一道,带进了关卡旁边的院子里。
一进院子,杨旺财便指使几个兵将谷口昭夫捆了,关进了后院子一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