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务都是冷漠的,尤其日本特务机关里的特务,对桥下宏二的“失踪”,没有人在意,也没有人去谈及,无奈之下,苏林洋只能让自己成为了藤泽机关里,最爱谈起桥下宏二的人。
好在藤泽机关的特务,都知道他和桥下宏二关系不错,这才没有多想,反倒认可了他的这种“热心肠”。
多次谈及,多次观察,三个人的表现都是正常的。
冈田桂太郎和稻本润一就算不知道“彩纸”,也是知道利惠多茶楼是做什么的。
身为特务的两个人,要是真的接受过藤泽泷泍的命令,往那里的邮箱里投过信,在知道桥下宏二、谢允辉“失踪”以后,还不对之前往邮箱里投过的那封信产生怀疑,两人也就真成猪脑子了。
能当上特务、能干上情报的人,又怎么可能是猪脑子?
所以怀疑,是两人投过信、但不知道信里内容的情况下,应该有的表现。
而如果,两个人在投信的时候,已经知道了信里的内容,那么在听人谈及桥本宏二时,两人多少都会有一点愧疚的表现,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同胞,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。
只是这两样——无论怀疑还是愧疚,苏林洋都没有在两个人的身上,观察到一点。
答案再是明白不过,冈田桂太郎和稻本润一都不是搭建桥梁的这个人,两人没有往利惠多茶楼外的邮箱里投过信。
只剩下了稻田月美。
稻田月美就是给“彩纸”送去桥下宏二“催命符”的那个人。
她的正常表现同样是合乎情理的,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——不知道“彩纸”,不知道桥下宏二的“内鬼”身份,她只当藤泽泷泍让她投出去的那封信,是一封正常信件……
这是苏林洋在心中,给桥下宏二、谢允辉二人的“失踪”,写下的结案报告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藤泽这个老特务为什么不把稻田月美这个‘证据’销毁掉,反倒将其收为藤泽机关的‘军属’……该不会是留着,为某一天害人做准备吧?”
心里,苏林洋问自己一声。
中村宽这时把话题移开,指着人行道边上,栅栏围墙里的一栋三层洋楼,向稻本润一问道:“稻本君,这里是不是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?”
稻本润一扭头看了眼洋楼,道声,“应该是的。”
“怎么,稻本君也不知道?”中村宽又问。
稻本润一回答道:“车一停,机关长就让我来通知你们下车了,我哪里知道。”
这么长时间没让稻本润一过去,显然,藤泽泷泍与日军大佐三人正在说的说话内容,是稻本润一现在还不能够去知道的。
中村宽再次把话题移开,“这栋楼好像小了一点,我们这么多人,怕是住不下。”
稻本润一在看着入口处说话的藤泽泷泍几个人,没有应声。
苏林洋接过中村宽的话,说道:“这后面应该还有住的地方——安排我们的人,应该知道我们有多少人,不可能我们来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中村宽点点头,“这倒是……哦对了,林洋君,再后天就是你们的农历大年三十,你准备打算怎么过?”
怕再问下去,会问到什么不该问的问题,泄露了机密,他将话题移到了苏林洋的身上。
日本人一早也是要过中国的农历春节的,自“明治维新”开始,为拥抱欧洲“文明”,日本开始脱亚入欧,一些根深蒂固的中国习俗,就被日本的当权者和政治家们,用强力将其从日本人的生活里拔除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