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野鸠道一声,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注意。”
酒井宏司重重一勾首,“嗨!”
浅野鸠没再理会酒井宏司,目光落向了苏林洋,脸上笑容绽放,向苏林洋招呼道:“苏小友,我们可是有一阵子没见面了,怎么样,过得还好吧?”
苏林洋中规中矩地回答道:“还好,谢谢中佐阁下的关心。”
“飞机还有一阵才来,我们往那边走走吧。”
说着话,浅野鸠向远处指了指。
“是中佐阁下。”
苏林洋应一声,跟上浅野鸠的步伐,向浅野鸠指的远处走去。
浅野鸠边走边说:“苏小友在招待所里一待近五个月,想必一定对我很是怨恨吧——”
苏林洋接话,语气很是恭敬,“我对中佐阁下没有任何怨恨,我知道中佐阁下不让我离开招待所,是为我好,怕我出什么意外……”
浅野鸠像是没听见似的,继续着自己的话,“怨恨就怨恨吧,换成是我,被人软禁在一个地方近五个月,我也会生出怨恨来的……”
一番话,都是站在苏林洋的立场上来说的,浅野鸠没有给自己做过丝毫的辩解。
苏林洋听得云里雾里,“这老特务是在搞什么鬼,怎么要和我说这些?”
他在心里问着自己。
……
半小时后,一架军用运输机滑行到了等在跑道上的这群日军跟前,前往香港的日军军官登上了这架飞机。
苏林洋跟在浅野鸠身后,上到了飞机上,让他意外的是,酒井宏司竟然没有跟随。
飞机上,军衔最高的是名少将,接下来是名一大佐,然后是包括浅野鸠在内的两名中佐和三名少佐,再然后是两名不知道是随从还是打杂的尉官,一名少尉,一名准尉。
苏林洋是机上唯一的白丁。
除了浅野鸠,机上所有人都对他的存在熟视无睹,就好像他不存在似的。
作为机上唯一的“异类”,苏林洋没有去做那些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,他也当自己不存在,沉默地坐在浅野鸠的身边。
乘客到齐,舱门关闭,稍微等了等,飞机起飞。
香港九龙岛于十二月十二日沦陷,日军在占领九龙岛之后,立刻开始对遭到轰炸的启德机场进行修复,经过半个月的修复,机场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起降飞机了。
半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了启德机场,苏林洋跟在浅野鸠身后下了飞机。
不远处有来接机的人和车,跟着一行人走过去的时候,苏林洋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远处,机场的边上,仍能看见被炸毁、还没有清理走的英军飞机,遭到轰炸的航站楼和其它一些设施,仍在等待着修复……
半个多月的时间,还不足以抹去战争留下的痕迹。
从飞机上下来的一行人,很快来到接机的那些人跟前,凑到了一起的两帮人客套了一番,机上下来的人便被接机人安排进了迎接的轿车里。
没有意外,苏林洋依旧被浅野鸠带着进了一辆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