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策摇摇头,“当然不是。我是想问问储兄和月娥表姐,有没有离开上海的意愿,有的话,我们就一起走。”
这是秦策对储良维生命所做的最后挽救。
秦策话刚说完,储良维便坚决一摇头,“我哪里也不去,就待在上海!就是日本人把上海全都占了,我也不会离开上海——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上海!老弟你和月娥表妹你们走吧,就别管我和舒玫了。”
柳舒玫出声,怒道:“良维,能离开上海我们为什么不离开上海?我们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?——那些日本兵个个都是畜生,万一……”
储良维打断柳舒玫的话,一脸笃定地说道:“放心吧舒玫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,我保证!”
除了秦策,谢静雯、柳舒玫和王德钊这三个军统特务,都不知道储良维如此笃定的依据是什么。
秦策像个局外人一样,没有出言相劝。
“看来这王八蛋早就有了打算,不过是像炸药包缺根引信而已——估计,搬去法租界,也是障眼法,骗一骗柳舒玫,掩盖住和日本人联系的痕迹。”
秦策在心里想着。
柳舒玫盯着储良维,怒意不减,“你拿什么来保证?”
储良维没有给柳舒玫答案,继续保证,“这你就别管了,总之,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“既然你能保证,我们为什么还要搬去法租界?”柳舒玫问道。
秦策清楚,这是一个储良维无法回答的问题,真要回答了、让储良维露了底牌,他的愿望也就落空了。
干掉储良维是秦策此行的目的,让储良维说出雁城那个人的名字,也是秦策此行想要达到的目的,这二者并不矛盾。
柳舒玫话说完,不等储良维开口,秦策便接话说道:“既然储兄想留在上海,那我就不做邀请了,我们自己走——”
然后他话音一转,“我和月娥,我们准备去湖南雁城,我在雁城还有个叔叔,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,也不知道他现在境况如何;我记得储兄说过,储兄在雁城遇到过一位贵人,这位贵人还曾救过储兄一命,我今天来见储兄,是想请储兄能为我写封请托信,等我们到了雁城以后,请这位贵人照看我和月娥一二——储兄你知道的,这年头,人在异地,没人帮衬是很受人欺负的。”
储良维很有耐心地听完了秦策的一番话。
秦策讲完,储良维摇头说道:“抱歉,方老弟,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,那个贵人应该早就不在雁城了,这个忙我帮不上——实在抱歉了方老弟。”
秦策没有放弃,继续说道:“他人不在没关系,既然他在雁城待过,总还有些熟识的人,亲人没有,朋友同事总还是有的……”
话被储良维打断,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方老弟你不用再说了,这忙我真的帮不上,你还是另找别人吧。”
如此表现,自然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。
“行吧,那我就不麻烦储兄了——”
说着话,秦策站了起来,向储良维和柳舒玫两人招呼道,“走吧储兄、舒玫表姐,我送你们去法租界。”
储良维站了起来,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,“法租界我们就不去了,我们哪儿也不去,就待在这里……我送你们下去,走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