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舟答道:“虽然还没有确凿消息,还没有人看到过苏林洋的尸体,但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……我们还是做最坏打算吧,当他已经死了。”
孟天澎没有接沈君舟的话,反问道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——别给我们说,过去这两个小时,你什么都没想,就在这里干坐着。”
沈君舟没有否认,“我是想了的,但没有想出结果来——”
孟天澎没有接话,等着沈君舟继续说下去。
停了停,整理了一下头绪,沈君舟便又接着说道:“我们现在已经和日本情报部门搭上了线,就算苏林洋死了,藤泽泷泍和他手下特务全部被英国人给处决了,这条线也不会断;”
“但这里面有个问题——”
“我们所以能和日本情报部门搭上线,是因为‘幽灵’选择了沉寂;但‘幽灵’不会一直沉寂,如果有一天,‘幽灵’苏醒了过来……”
孟天澎接过话,“他们与外界联系的频率和密码在我们手里,就算他们苏醒过来了又能怎么样,还不是只能来和我们联系!我认为,这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“这正是我和本部几位处长一直担心的!”
沈君舟正色说道,“‘军技室’破译的那封密信,除了频率、密码母本和加密方式,就再没有其它任何说明内容——‘幽灵’会用那个频率、那套密码和日本人联系,只是我们的推断;万一我们的推断错误,‘幽灵’通过别的方式和日本情报机关搭上了线,我们又该怎么办?”
孟天澎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,苏林洋在藤泽机关,不仅是中间人的角色,也还承担着警报器的角色——一旦‘幽灵’通过别的方式,和日本情报部门搭上线,日本情报部门第一个要找的人,就是苏林洋!这就为我们撤除计划争取到时间,以防被日本人一网打尽……是这意思吗?”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君舟点点头,“中间人我们可以不要,但这个警报器我们一定要设置!‘天海行动’牵涉的人员和机密太多,我们承受不起被日本人一网打尽的损失……一人计短——都说说看吧,你们有什么好主意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孟天澎两个字出口,又戛然而止。
他觉得像是有哪里不对,苏林洋要是暴露了,日本人抓苏林洋一定是秘密的,执行组又怎么去知道?——一无所知,苏林洋这个警报器还有什么用?
一旁,一直只听不说的秦策,猜到孟天澎心里的困惑,提醒一句,“警报器得有人盯着,没人盯着,警报器它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。”
孟天澎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没有像秦策那样藏着掖着,而是径直向沈君舟问道:“除了苏林洋,藤泽机关里,是不是还有一个我们的人?”
沈君舟没有否认,“是。”
这个字出口,沈君舟再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孟天澎也没有再问,从事情报工作的他心里清楚,这个字就是他可以知道的极限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确实非常困难。”孟天澎道一声。
往日本情报部门里塞进去一个人都不容易,哪还塞得进去两个人。
沈君舟没有吭声。
“苏林洋的事,局里知道了吗?”秦策问一句。
“我还没有上报,局里应该还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