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头角河连接着后海湾,出后海湾就是珠江口,乘船沿珠江上行便能抵达广州。
宝安到广州,陆路沿途都有抗日游击队,水路则是非常的安全——从水路前往广州,肯定比走陆路安全得多。
但沙头角河是条的界河,按照清朝政府和英国政府签订的协议,这条河双方都是不能够行船的,要乘船去广州,只能走陆路,穿过宝安县城,到位于面朝珠江口的古戊码头去乘船。
酒井宏司没做耽搁,下了船之后,马上联系了驻守码头的日军。
驻守码头的日军派出一辆卡车,将苏林洋一行五人送至宝安县另一端的古戊码头。
在古戊码头,五人登上一艘日军巡逻艇。
巡逻艇开动,沿珠江溯江而上,把五人送到了广州洲头咀军用码头。
巡逻艇停稳后,五个人从艇上下来,乘坐码头日军提供的两辆轿车,来到了日军司令部所在的(国立)中山大学校区。
因为事前没有得到通报,当酒井宏司带着一身日军军服的苏林洋,站在浅野鸠的办公桌前时,浅野鸠很是一愣,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,看错了人。
“苏林洋见过顾问阁下。”
苏林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浅野鸠恭敬一声。
“真的是你!”
浅野鸠惊讶一声,跟着问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是怎么来的广州?”
浅野鸠嘴里说着话,人从椅子里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来到了苏林洋跟前。
“顾问阁下,此事说来话长——”
“不着急,慢慢说……我们去那边坐下说。”
浅野鸠一指靠墙一边待客的椅子,道一声,然后对待在办公室里的一名准尉命令道,“山田准尉,这里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准尉应一声,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苏林洋跟着浅野鸠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酒井宏司这时出声,“中佐阁下,没什么事话,我就先出去了——”
浅野鸠答道:“你不用出去,留下来吧。”
酒井宏司一个立正,“是中佐阁下。”
而后便退到一侧,也没有坐下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浅野鸠也没有出声让酒井宏司坐下,转向苏林洋,一脸郑重地说道:“藤泽机关执行的是绝密任务,这里是司令部,‘顾问’这两个字在这里是不能随便叫的,有外人在的时候……”
浅野鸠向苏林洋一阵交代。
“都记住没有?”交代完,浅野鸠问一声。
苏林洋应道:“记住了顾问阁下。”
“现在和我说说香港那边的情况,你是怎么离开香港的。”
一转话音,浅野鸠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