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上海就是沦陷区,没有特殊渠道,红党地下党想把物资运到他们的根据地,运到他们的抗日武装手里,那是休想,和给大王上菜差不多。
华中振兴会社运输部,就是最好的特殊渠道。
苏琳珺在现在的位置上,要是出了什么事,还可以拿军统来做掩护、当借口,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——有她做靠山,顶多是被特高课抓去囚禁几天,并不会真有事。
可她要是让铃木真室把苏琳珺“开除”掉,没有了掩护和借口,要真出了什么事,苏琳珺红党地下党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。
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救不了身份已经暴露了的苏琳珺。
等待苏琳珺的会是什么,安江静香不用去想都知道,日本男人是些什么货色,她比谁都清楚——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,将十倍百倍的施加在苏琳珺的身上。
这是她不想去看到的,就算苏琳珺不是苏林洋的姐姐,只是和她认识的另外一个女孩,她也不想。
饭吃完,喝完最后送上来的咖啡,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。
结过账,两人离开了礼查饭店。
“夫人现在准备去哪儿?”
饭店门口,铃木真室向安江静香问道。
安江静香答道:“我准备去档案室,把最后一点工作结束了——你呢铃木君,你准备去哪儿?”
“我?”
铃木真室像洋人常做的那样,做了个鬼脸,耸了耸肩,答道,“我去东京,是五点钟的飞机,原本想请夫人让我去你家坐坐,不过现在看来,这不大可能了。”
“抱歉了铃木君,下次吧。”安江静香歉意说道。
“没事,夫人忙你的去吧,剩下的两个小时,随便找个地方坐坐,就打发了。”
“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铃木君再见。”
“夫人再见。”
道过别,安江静香坐进了汽车里,开着车,驶过外白渡桥,来到了正金银行大楼。
停好车,安江静香进入大楼,来到了工作的档案室。
关上门,她来到长桌前坐了下来。
坐下来之后,她嘴里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喃喃,“想不到特高课要抓的,竟然是红党地下党!”
喃喃完,她收敛起心思,将那些与苏琳珺来往过的经历,从记忆里翻了出来,重新去记忆了一遍。
记忆完毕,记忆里的苏琳珺没有一点疑点——不管是国党特务的疑点,还是红党地下党的疑点,都没有。
其行为表现,符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女孩子的应该有表现。
没有疑点,并不意味着安江静香就此打消了对苏琳珺是红党地下党的怀疑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对常人而言,对从事地下情报工作的情报人员来说,两害相权取其重才是正确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