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前站定之后,她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,点燃。
抽着烟,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黄浦江,安江静香在心里想着,接下来和未来几天要做的事。
联系上线“鸱鸢”是必须的,去苏琳珺工作的地方看看,和她待上两天……
“今天二十号……三天应该够了……二十三号——二十三号就返回香港。”
心里一阵盘算之后,安江静香定下了返回香港的日子。
手里的烟已到尽头,返身回到桌前,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了烟灰缸里,之后,她再次回到窗户前,继续观望着窗外的景象。
苏林洋的声音就在这时,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——
“上次你回上海,待了一个月零三天,这次你回上海,待了一个月零九天;上次还有春节,而这一次,什么节都没有——你这还叫不晚?”
“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想起苏林洋说这番话时的表情,安江静香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。
笑意刚起,苏林洋的另一番话跟着蹿进了她的脑海里——“男人和女人还能做什么,当然是做那些天雷勾地火之类的……”
“天雷勾地火——”
安江静香牙根一阵发痒,“可恶的小家伙,你就不怕我把你给阉了!”
说着话,她的两根指头伸了出来,食指和中指,两指张开,做出一个剪刀状,“了”字出口,两根指头恶狠狠地合在了一起,只差“咔嚓”的一声。
指头合拢,恶意满满的话音落下,安江静香突然呆住了。
“……真是奇了怪了,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很久,安江静香问自己一声。
又过了很久,她的声音再次响起,在问自己,“难道是我……喜欢上了……这小家伙?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慌乱。
时间又过了很久很久,沉寂了很久的档案室里,再次响起她的声音,带着沧桑、带着伤感的声音——
“是的,我喜欢上了这小家伙,可能……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,连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……但这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你一个大他六岁的女人,还是一个日本女人——一个结过婚、被三个日本男人强暴过的日本女人……”
“你这是在做……白日梦!”
声音落下,档案室里重回安静,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景象的安江静香,一动不动。
十一点钟,海关大楼的钟声敲响。
安江静香抬腕看了看表,念叨一声,“这都十一点了——”
顿了顿,她又接着自语道,“这时间,早不早晚不晚的……还是去苏琳珺那里吧,反正都打算好了,要和她一起待上两天的——回来一个多月了,就见过一次面,落外人眼里,还以为我和她的关系生疏了呢。”
安江静香边说话,边转身,来到案桌前,把桌上的档案文件和资料收拾好,桌面清洁干净。
这些做完,她来到里间,从衣橱里选了一身衣裙换上,再挑了顶帽子戴上。
在穿衣镜前照了照,衣着得体,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“还好,和小家伙没有什么事,要不然,我就该叫这小妮子姐姐了。”
安江静香向镜子里的自己说上一声,没有伤感与沧桑,有的只是庆幸,似脱离苦海一样的庆幸。
她像是已经从她的心思里走了出来,让自己重新回归到了从前……
整理完自己,拎上小包,安江静香从里间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