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为赵宁安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,理所当然的老大,“先生”二字就不再被人提及。
自血洗澳门永昌公司和东平商行行动结束,涂一进也把他对赵宁安的不满收了起来,藏在了心底,尤其他们这个四人团队开始有新人加入、队伍开始不断扩大以后,更是如此。
他和赵宁安的不对付只能是在私底下,公开场合该怎么做、如何保持这支队伍的团结,涂一进心里还是有数的,因而,对队员们的热情招呼,他也笑着一一做了回应。
回应完队员们的招呼,涂一进来到桌子前,顺过来一张椅子,在桌前坐了下来。
涂一进眼睛盯着桌上的照片,手伸进兜里,掏出烟来,取一支,放在了赵宁安面前,嘴上问道: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
“还能是什么人,当然是日本人。”
说着话,赵宁安拿起桌上的烟点燃,下颌朝桌上的照片一扬,说道,“后面有资料,看看吧。”
涂一进点上一支烟,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,翻过来,看着贴在背面的纸条,念道:“刘益民,九龙岛么地道益民杂货铺店主,本名松本信浓……”
涂一进没有再念下去,放下手里的照片,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,看过正面后又看了看背面,这一次,他没有再念出来。
连看几张之后,他停了下来,没有问赵宁安这些照片和资料是哪里来的,而是问道:“这些资料可靠吗?”
“绝对可靠!”赵宁安答道。
“哪儿来的?”涂一进又问。
赵宁安早就想好了说辞,“是我花大价钱,找人买来的!”
除了陆忠,没有人知道他和警务处政治部合作的事,他已经叮嘱过陆忠,与政治部合作的事,不得向任何人说起。
和赵宁安早前一样,涂一进也看到了桌上散开的照片里,有两张照片上,被人标上了叹号。
“这两张照片上的叹号是什么意思?”
涂一进指着两张照片上的叹号问道。
“不止这两张,这儿还有两张——一共四张!”
赵宁安把另外两张有叹号的照片找了出来,放在了涂一进面前,“卖给我资料的人说,让我们动手的时候,先从这四个人开始,制造出我们得到的情报,是从这四个人这里泄露的假象,以免把他给暴露了。”
“你是这方面的行家,该怎么做,我想听听你的意见?”赵宁安问道。
涂一进看着面前的四张照片,吸一口烟,吐出一股烟雾,这才说道:“谈不上行家,只要不让人死在家里,让人在死之前多遭受一些折磨,把痕迹留下就行了。”
“你认为这四个人里面,哪一个做第一个最合适?”赵宁安又问。
涂一进没有回答,叼着烟,伸手拿起面前的四张照片,翻过来,把贴在四张照片后面的资料逐一看过,这才抽出一张照片,往桌上一放,然后推到赵宁安面前,“就他吧。”
四张有叹号照片的资料,都已经被赵宁安记在脑子里。
一看照片上的头像,这个人的资料立刻从他的记忆里走了出来,“张明富,本名大石直树,九龙岛白加士街百安旅馆老板,‘佑组’二中队中队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