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林洋答道:“我人已经来了,报谁的名字不都一样。”
“谁告诉你说是一样的?”蔡七荣问。
这一次,苏林洋没有去吭声。
“坐吧。”蔡七荣道一声。
“叔,表哥,坐吧。”
苏林洋招呼今井筱木和长谷川觉两人一声。
等到这两人坐下,苏林洋这才坐了下来。
按照出来时,今井筱木吩咐的,坐下后,苏林洋向蔡七荣介绍今井筱木,“蔡副堂主,介绍一下,这是我叔,叫——”
话被蔡七荣打断,“你不用给我介绍,你叔叫什么和我没关系——拿三副碗筷过来,再来几笼茶点!”
蔡七荣向守在远处的伙计一声吆喝。
碗筷、茶点很快送了过来。
“吃吧,别客气,不会让你们付账的。”
蔡七荣说一句,把送上来的蒸笼揭开,然后夹起一块豉油排骨啃了起来。
“好的蔡副堂主。”
苏林洋应一声,没有再去讲客气,拎起茶壶,给自己三个人斟上茶水,然后拿起筷子,从蒸笼里拈了些吃食放进今井筱木的碗里,把一个晚辈该有的样子做得足足的。
又给长谷川觉的碗里拈上两样,苏林洋这才自个儿吃了起来。
连啃两块豉油排骨,蔡七荣停了下来,拿起放在一边的帕子,擦了擦手,给自己点上一支烟,看着苏林洋,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袁诚和齐明泰,他们的情况,你都知道了吧?”
想要从对方那里知道更多信息,就得装无知,对方说得越多,漏出来的信息也就越多,这一点,受过训练的特务人人都知道,已经成为了一种特务常识。
今井筱木这样的日本特务面前,犯常识性错误是很愚蠢的。
苏林洋摇头,“我只知道他们被警察给抓了,其它的,他们为什么被抓、关在哪里等等这些,我一概不知,我和我叔、还有我表哥,我们今天来这里,就是想来向蔡副堂主问问情况,看用什么办法,才能把他们从警察手里救出来。”
“蔡副堂主,能花钱把他们救出来吗?”答完,他问上一句。
“花钱救出来?”
蔡七荣冷笑一声,“知道他们关在哪里吗?——告诉你,是赤柱监狱!凡是没上法庭就被送去赤柱监狱的人,再是有钱,也别想把人从那里面弄出来。”
“蔡副堂主,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?”苏林洋问。
蔡七荣摇了摇头,对着面前的桌子,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后,说道:“那地方,苍蝇进去了都飞不出来,何况两个大活人!想把人从那里面弄出来,办法得你们自己想,我能做到的就是,尽可能地为你们提供帮助——这是看在那份人情的份上;提醒你一下,你的机会只有一次,能不能把人救出来,都只有一次!”
这样的说辞,苏林洋早已经猜到了——如果一上来,蔡七荣就大谈怎么救人,傻子都会怀疑,这个蔡七荣有问题,救人可能是个陷阱。
傻子都怀疑的事情,几个不是傻子的特务又怎么可能不去怀疑。
如何救人不是他可以决定的,决策者是今井筱木。
苏林洋正想问今井筱木一声,一侧,今井筱木的声音响了起来,很是小声的一声,没听清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嘀咕着什么。
“得先知道里面的情况。”今井筱木在说道。
这是在对他说。
“蔡副堂主,能和我们说说赤柱监狱里面的情况吗?”他向蔡七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