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以往一样,安江静香如贤惠的妻子一般,先给苏林洋碗里盛好饭,这才给自己碗里盛上饭。
苏林洋等待着。
直到安江静香给自己碗里盛上饭,他这才拿起面前的筷子……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阵,苏林洋突然想起上次安江静香离开香港时,包的那条船,驶往的方向是澳门方向,便问道:“上个月你回上海,我看你的船去了澳门,是不是在澳门还有什么事?”
安江静香答道:“那不是我的船,是领事馆的船,我搭乘这条船是去广州的。”
“去广州干什么?”苏林洋没反应过来。
“当然是坐飞机到上海,这样快得多。”
“……广州有到上海的航班?”
“有啊!怎么,你不知道?”
苏林洋还真不知道。
安江静香一下子想起,这条航线开通时,苏林洋人已经不在上海,便说道:“我忘了,这条航线是你到了香港以后才开通的,我第一次来香港,就是乘飞机到广州,然后到的香港。”
“有钱人啊!”
苏林洋一声感叹。
民国坐飞机,票价是很贵的,上海到广州票价是多少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江城沦陷之前,上海到江城的往返票价超过三百五十美元,而上海到广州的距离更远,票价肯定要高得多。
就按上海到江城的票价,以美元计价,单程票一张一百七十五美元,三个人三张票,超过了五百美元,这还不算携带的行李费用。
三个人每次来港,都是好几口大箱子,绝对超重!
“谁是有钱人了?”
安江静香辩解道,“我就坐了一次民航飞机,就第一次来的时候,后面全都是坐军机。”
苏林洋不信,“军机是随便坐的?”
“你忘了我是‘满铁’的人——”
“你的意思,‘满铁’的人,军机随便坐?”
“差不多吧,只要不是专机和战斗机,基本随便坐。”
……
时间一过就是三天。
四月的最后一天,上午九点钟,二楼电话铃响起。
外面下着雨,正在楼上翻看今天报纸的苏林洋,放下手里的报纸,起身来到电话旁,拿起了电话。
“多半是藤泽打来的。”拿起电话的时候,他心想。
过去两天,藤泽泷泍每天都会给他打来电话,询问郑麟承找人情况,时间都在上午的九点钟。
以苏林洋对日本人民族性的了解,只要还没找到原田浩诚,以后的每一天,藤泽泷泍都会在这一时间点,给他打来询问电话。
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今天打来电话的并非藤泽泷泍,而是郑麟承!
拿起电话,不等苏林洋询问,听筒里便响起郑麟承的声音,“喂,苏老弟吗,是我,你郑哥——”
“郑哥?”苏林洋很是意外。
但立刻,他就反应了过来,一定是原田浩诚和岩崎明泰有消息了。
电话有可能被英国人窃听,原田浩诚和岩崎明泰的事,自然是不能够在电话里去说的。
“郑哥,有什么事吗?”苏林洋问上一句。
郑麟承的回答简单直接,“出来喝茶。”
“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