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柳舒玫去回答,储良维便自己说了起来,“我们平时收到的电报,就是由电码组成,电码也就是数字——一个字,由四个数字组成,从零到九……”
储良维向柳舒玫普及了一下电码的知识,兴致高昂,明显是喝高了。
柳舒玫敏锐地意识到,“子水”让她打探八件玉器的来历,肯定和密码、密码本有关。
柳舒玫认真地听着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向柳舒玫普及了一番电码知识,储良维这才让自己的思想回到放置玉石的柜台前。
“……那段时间,我正在研究电码,逛神保町的书店,就是想看看,能不能从那些旧书店买到相关的书籍;八件玉器上都有字,或是痕迹——当时我也是灵感来了,看到那些字和痕迹,我突然觉得,可以用玉器上的那些字和痕迹,拓展出一套升级电码的方式……”
“我在那个柜台前,盯着八块玉看了整整一个上午!随着时间的推移,升级电码的方式在我脑海里开始有了一些眉目,但总还是欠缺那么一点;”
“把这欠缺的这一点补上是需要时间的,这时间也许几天,也许几周,甚至几个月,而一直待在古玩店里又是不可能的,只能把这八块玉买走;”
“当时我身上没有多少钱,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在东京的一个朋友,让他带了钱,把这八件玉器给买了下来;”
“我这个朋友,平日里也喜欢钻研电码,我就是被他带着,才迷上电码的;”
“听我说可以用玉器上的那些字和痕迹,拓展出一套升级电码的方式,我这朋友不信;等过了一段时间,我把自己想出来的升级方式拿给他看,他这才信了!”
“之后不久,我这朋友就毕业了,准备回国;喝离别酒的那天,他让我加入他们的那个圈子,说将来回国后,大家好有个照应;”
“我接触过他那个圈子里的人,知道那些人是怎样的一些人;当时我挺高傲的,对他们的理念是鄙视的,直接拒绝又不好,于是我便将你看到的八件玉器拿了出来,交给了我的那个朋友,告诉他说,他要能依照这八件玉器的字和痕迹,另编一套电码的升级方式,我就加入到他们的那个圈子里;”
“一年后,我学成回国,回到了家乡;”
“回家没几天,灾祸突然降临到我家头上……到这一刻,我才发现,我曾经的高傲和信念是何等的可笑!”
“就在我以为我将命丧黄泉的时候,我朋友那个圈子里的一个人出现了,他救下了我……然后我就来到了上海;因为种种缘故,我和这些人失掉了联系;”
“几年之后,我和我的这个朋友在上海街头巧遇,当时中日两国在上海激战正酣,他让我去国统区——我痛恨赤党,但也不喜欢国党,我拒绝了,留在了上海;”
“离开上海前,我这个朋友为我打点好了一切,我现在的这些,都是他给予我的——对他,我只有无限的感激……我唯一能报答他的,就是——他说什么,我就做什么,不打折扣!”
感叹了一声,储良维端起面前的酒盅,狠狠地喝上了一大口。
储良维的这个朋友肯定重要!
机会难得,也说不一定,这是她唯一一次机会。
见储良维一直没有说出他这个朋友的名字,柳舒玫只得开口,问道:“你这个朋友……他叫什么?”
“嗝……他叫——”
储良维打了一个酒嗝,正要说出名字,电话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柳舒玫心头一沉,一种预感油然而生,她可能再也无法从储良维的口中,问出这个人的名字了。
见柳舒玫坐着没有动,打完酒嗝的储良维催促道:“接电话啊,看看是谁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