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写的?”
储良维问一声,将手里的卷轴放下,人坐了下来,两手拿住信封,小心地撕开了封口。
信纸抽出、展开,储良维盯着信纸念道:“文台兄,校园一别,已逾数载,不知文台兄还记得当年我这个小弟否……”
储良维没有再念下去,抬起头,一脸茫然地自问道:“文台兄……谁是文台兄?——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会把东西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柳舒玫注意到了储良维的表情,不似在作假。
答案应该在放一边的那个盒子里。
柳舒玫目光落在了盒子上,不过她并没有出声,储良维迟早要打开那个盒子的,用不着她去提醒。
如柳舒玫想的那样,念叨完,储良维放下了手里的信,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盒子。
盒子打开,现出一个玉碗和一个玉杯来,玉碗和玉杯周围都被棉绒充填了起来。
看盒子的高度和长度,盒子里面绝不止这两样东西。
但这已经与她无关,东西是局里的特务交给储良维的,里面有些什么,他们比她更清楚!
看了一眼之后,柳舒玫把目光落向了储良维的脸——记录下储良维的一切,这才是她的任务。
柳舒玫看到,储良维脸上,之前那种茫然的表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显得很是冷漠的表情。
“总算是回到我手里了。”
储良维道一声,把盒子里的玉碗、玉杯拿了出来,随后将那些充填棉绒也拿了出来。
如柳舒玫猜想的一样,玉碗、玉杯下面还有物品,一共六件,都是玉器,柳舒玫认出了玉佩和玉刀。
把八件玉器摆在桌面上,储良维挨个把玩了一番。
柳舒玫站得也有些累了,她移过来一张椅子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像个无知者一样,好奇地盯着桌上的玉器。
储良维看到了柳舒玫的好奇的样子,说道:“想拿起来看你就拿起来看吧,几块破石头而已,要不是还有点用,你就是现在都把它们拿走,也是无妨。”
话说完,他又重新拿起那封没有看完的信,看了起来。
一边,柳舒玫把玉璋从桌上拿了起来,好奇地看着,眼睛的一缕余光,却在留意着储良维脸上的表情。
储良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,说明他是在认真看他手里的这封信……
一段时间过去,储良维收起信,将另外两幅卷轴展开看了看。
和之前看徐枋的那幅画一样,每幅卷轴展开,储良维都要念叨几句,柳舒玫因此知道,两幅卷轴是两幅字,写字的是两个人,一个叫文徵明,一个叫沈度,两个人写的都是苏轼的名篇。
第二幅卷轴看完,储良维把卷轴合起来,往桌上一放,放眼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,笑了笑,说道:“这么多年不见,不知道现在的你,水平到了何种程度。”
说完,他一按桌子站了起来,走到放电话的柜子前,拿起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等了等之后,储良维的声音响起,“经理,我是良维,我在南京的一个姑母死了,她就只有我一个亲人,我得去给她料理一下后事,想跟你请一个星期的假,您看可以吗……行,扣薪就扣薪吧……放心吧经理,不会超时的,我一定按时回来——就不打扰经理休息了,我先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储良维走进了书房。
再出来时,他的手里拿着一叠钱。
走到柳舒玫面前,他把手里的钱交到了柳舒玫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