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会长。”苏林洋应一声。
“今年你和郑管事见了几次面?”藤泽泷泍问道。
“……两次。”
“两次!两个月见两次面,你不觉得这少了点吗?”
“是会长,以后我一定和他多走动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……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,你就下去吧;你也难得来一次,就吃了饭再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苏林洋站了起来,向藤泽泷泍和稻本润一各道一声“再见”,便离开了藤泽泷泍的办公室,来到了二楼佐佐木一郎的寝室。
寝室的门虚掩着,苏林洋轻敲了两下房门,然后推门而入。
“佐佐木君——”
一声招呼,然后,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,看向他的中村宽。
愣了愣之后,苏林洋将一副欢快的嗓音拿了出来,“中村组长,是什么东西南北风把你给吹过来了……”
楼上。
送走苏林洋之后,稻本润一回到接待区,在原位上坐了下来,向坐在沙发里,闭目凝神的藤泽泷泍问道:“机关长,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郑麟承给吸收进来?”
让郑麟承代为销赃——拉拢郑麟承的意图如此明显,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之前他人在淼城,对郑麟承一无所知,不过现在,回来这么些天,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郑麟承的底。
不说郑麟承这些年建立起的人脉,单单郑麟承这些年开的那些“彩纸”,其人就堪称一座富矿——这样的人,谁不想把他收入麾下?
藤泽泷泍没有睁眼,答道:“我们现在拿什么去把他吸收进来?我们给得起的,他都有,他想要的,我们给不了——这样空着手去拉拢,只会是适得其反,说不一定连苏林洋这条线也都断了。”
“那机关长的意思——”
“以私对私吧,这样把握性大一些,混江湖的人,不就讲究这个吗。”
“机关长,那交给郑麟承的那些物资,要不要运来香港?”
藤泽泷泍想了想,答道:“让他自己上澳门去取,运来香港,要让英国人知道我们和德国人有贸易往来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藤泽泷泍没有敢直接和德国人进行贸易,而是转了两道手——澳门葡澳当局以公共采购的名义,和一家瑞典商行签订供需合同;当这家瑞典商行把那些禁运物资运来澳门之后,葡澳当局便以公共预算超标为由,把购买贸易变成易货贸易。
易给瑞典商行的货物,就是特矿!
这些特矿的提供者,就是藤泽泷泍,瑞典人运来的那些货物,自然而然也全部运进了藤泽机关在澳门的仓库,
不过在对外宣传上,这些矿石,是葡澳殖民政府查走私得来的。
以藤泽泷泍的身份和地位,想要让葡澳当局与他达成这样的交易,显然是不可能的;葡澳当局之所以答应,完全是德国人向葡萄牙人施压的结果。
与德国人进行的特矿贸易有多赚钱,没有人能比藤泽泷泍更清楚,因而他不得不小心了又小心,生怕被英国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