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安没有继续说下去,叹口气,戛然而止。
“要不然哪来的赌徒。”苏林洋道一声。
然后,他将那天郑麟承打电话、到清凉茶楼商谈一事向赵宁安大概讲了一遍。
“那天,老郑给我的住处打电话,约我喝茶;见面之后他告诉我说,胡磊找到他,让帮着找个人,说是胡磊说的,要找的这个人是胡磊的亲戚,他答应了;”
“在找人的过程中,他遇到了咱们的同仁——香港站的贾陶平;”
“贾陶平告诉老郑,说绑走胡磊亲戚的,是日本人!”
“因为松尾机关是日本人在香港最大的特务机关,我立刻就想到了松尾机关;而贾陶平能如此笃定地回答郑麟承,显然,香港站对松尾机关的监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;”
“然后我就想到了干读道松尾机关的那处产业,跟着又想到了老赵你的理想,于是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理想结合到了一起,这才有了我送你的那张纸条……”
“我要说的就这些,不管你信还是不信,都是这些!你要当我是红党地下党,就当我是红党地下党好了,我无所谓。”
赵宁安嗤道:“就算郑麟承没有告诉你陆学枫的名字,你敢说,你就没有怀疑过他的红党身份?”
苏林洋也是“嗤”一声,“那又怎么样?我要的是钱,是松尾千岛的产业!救不救陆学枫,那是你的事情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——老赵,咱们是男人,自己做下的事得自己认,不能扔别人头上,这不厚道。”
赵宁安瞪着苏林洋,指头指着苏林洋,一直点,可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点了好一阵,他才开口,“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苏林洋,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,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!”
苏林洋接过赵宁安的话,问道:“看出来会怎样?”
“绝不会让你活过当晚!”赵宁安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现在你也可以啊。”
苏林洋嘴里还一句,掏出烟来,扔给了赵宁安一支,自己点上一支。
赵宁安点燃苏林洋扔过来的烟,抽上两口,这才问道:“你真的不是红党?”
苏林洋摇头,“我倒想是,也得他们肯收我才行。”
“那你喊两句我听听——”
“喊什么?”
“打倒红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,不敢?”
“那你也喊两句,让我听听。”
“哪两句?”
“打倒委座!打倒戴离!”
“……”
“那要不这样,你喊打倒红党,我来喊打倒委座、打倒戴离——你看如何?”苏林洋问道。
“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是站哪一头的?”赵宁安瞪着苏林洋,问道。
“我哪头都不站,钱在哪里,我就跟去哪里——好了老赵,时间有限,你还有别的正经事情没有?没有的话,可就该轮到我了。”
苏林洋话音一转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