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林洋说道:“会长今天说起了这事儿,都查清楚了,两个人都没问题……哦对了,差点忘了这个——”
他这时才想起藤泽泷泍给他的那个信封。
放下手里的碗和筷子,他伸手入怀,把信封拿了出来。
“里面装的什么?”安江静香问一声。
“会长给的,我还没有打开过。”
苏林洋没有去打开信封,把信封递了过去,平常的声音,听不出有任何的暗示。
没有暗示,但安江静香却是明白了苏林洋把信封递给她的意图——这是要给在楼下吃饭的小林松和米谷利久“上眼药”。
“什么呀这是?”
安江静香惊讶一声,音量略高,然后她接过了苏林洋递来的信封。
信封到手,她将信封打开,把信封里的美元抽了出来。
一共五百,全是崭新的美元。
“这么多!”
安江静香发出一声惊呼,音量……不是一般的大。
苏林洋没有去“嘘”,手扶额——“大姐,你是有钱人,你是见过钱的,你这声音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?”
他很想对安江静香这样说。
安江静香看到了,没有再说话,把美元重新塞回信封里,递还给了苏林洋。
递给苏林洋的,还有低低的一句话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是怕他们听不见。”
楼下,正在吃着饭的四个人,听到了安江静香的这声音量不是一般大的惊呼,四个人都向楼上看了看。
千惠百合子和小西尤本是仰头往上看,小林松和米谷利久没有抬头,各自朝上翻动了一下眼珠子——之后,两人完成了一次目光对视,跟着便埋下脑袋,继续扒饭。
“什么这么多啊……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呀?”
收回脑袋后,小西尤本向千惠百合子问一句。
千惠百合子呵斥一声,“吃饭!就你话多。”
……
上海,江西路,“天海行动”执行组驻地。
就在苏林洋和安江静香在香港司徒拔道住处吃着饭、说着话的时候,执行组组长沈君舟,也收到了军统第九战区调查室通过“邮差”,送来的储良维的身份调查报告。
密室里,沈君舟在认真地翻看着这份刚收到的报告——
“储良维,湖南雁城县良留镇人,生于光绪三十年(公元1904年),十八岁时留学日本,之后情况不详;父储道甫,母储王氏,皆亡;长兄储良天、二兄储良之,皆亡……”
“储家自祖上开始,就在从事鸦片生意和经营走私生意,并以此发家,为良留镇最大地主;民国十五年,赤党泛滥,储家被赤党农协列为土豪劣绅,其父其母及两个兄长,皆被赤党农协处决,土地家产充公……”
报告里没有储良维从日本回国以后的这一部分记录。
不过,执行组收买的租界警务处内部人员,早已经补全了报告里没有的这一部分——
“……储良维,民国十一年(1922年)留学日本,就读于东京物理学校;民国十五年(1926年)回国,入职亚普电器厂,被该厂聘为助理工程师;三年后,从亚普电器厂辞职,加入华生电器厂,被该厂聘为工程师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