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呢?”
“理由?”
苏林洋停了停,记忆了一下前生看过的,上海沦陷之前,沦陷区的达官贵人通过在上海私设电台,在大后方遥控指挥买卖股票、给赛马下注的报道,然后回答道,“密码是和电台联系到一起的,收信的这个人能熟练使用电台,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;”
“上海的股票交易所(西商众业公所)、马场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,有很大一部分金主,人并没有在上海,而是散布在全国各地——买进和卖出哪支股票、给哪匹马下注,他们需要事先知道情况,才能做出决定……因此,上海也是全国私人电台最多的地方;”
“艺不练手生!现在各地民生艰难,上海也不例外,不管收信的这个人有没有职业,从事的又是何种职业,谋取一份给私人电台当报务员的差事都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,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!”
“不过在这些电台里面,也掺杂着一些从事情报活动的电台,除了我们(军统)、中统和红党地下党,还有各国的情报人员,所以工部局和公董局,都会不定期地对各自租界内的私设电台进行一次清理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话突然被沈君舟给打断,“跟你一起来的人,从车上下来了,小心应付。”
车没有停在门口,车里什么情况,苏林洋一无所知,沈君舟能知道,显然隔壁的这间屋里,不止沈君舟一个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林洋应一声,收回瞄向门外的视线余光,认真地看起手里的报纸来。
稍等,门口响起走进来的脚步声,跟着,田大奎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苏老弟,怎么就你一个,人呢?”
苏林洋放下手里的报纸,看向田大奎,答道:“这公司就一个人,去通知郑管事去了,也不知怎么搞的,现在都还不回来。怎么样,好点了吗?”
田大奎答一句,“好上了一点,不过也没好多少。”
“别站在那里,过来坐,抽支烟。”
“不坐了,我就来看看,你这里什么时候完……这个姓郑的,唉,我先回车里了。”
“田兄,要不你们去看看医生吧——”
“已经看过了……走了。”
话说完,田大奎转身走了出去。
盯着门口,苏林洋拿起放在一边桌上的烟盒,取一支,点燃。
烟雾中,沈君舟的声音响起,“他回车里去了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如此问话,显然,沈君舟已经认可了他先前说的那番话,接受了他的建议。
沈君舟都没有提,他也不好再回到原先的话题上,然后在这时,刚刚走进来又离开的田大奎,让他想起了军统在藤泽机关里的另一名卧底。
“问一下组长,那一个我们的人,他是谁?”苏林洋问道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沈君舟答道,语气生硬。他没有问苏林洋是怎么知道这名卧底特务的。
这样的回答,证实了苏林洋早前的猜测,藤泽机关里确实有一名军统局的卧底特务。
“是派来监视我的,对吧组长?”苏林洋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