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说。”
“两条货轮上的禁运物资被藤泽得去了,他用这些物资和我们做成了第一笔交易。但现在的问题是……”
苏林洋把藤泽泷泍昨天午饭过后,在三楼办公室里单独和他说过的那些话,向安江静香讲了一遍。
领带早已经打好,不过安江静香并没有动,静静地站在苏林洋身前,一脸思索的表情,听着苏林洋把藤泽泷泍见她的目的说完。
“这不可能!”
苏林洋刚一讲完,安江静香便一口否决,没有任何犹豫。
说完这一声,安江静香一侧身,在床沿上坐了下来,而后她拍了拍一侧的床沿。
苏林洋明白安江静香的意思,也是一侧身,在她身边、隔出了一点距离,坐了下来。
安江静香瞟了一眼苏林洋留给两人的距离,嘴里称赞一句,“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是在夸还是损,苏林洋没有接话。
“烟呢?”
安江静香问一声。
苏林洋从衣袋里把烟取了出来。两人把烟点上。
抽着烟,安江静香说道:“禁运物资现在是香饽饽,各家商社都看得很严,藤泽想要也有——要多少有多少,但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价格,他的那个价格是根本拿不到货的。别说我叔叔只是个副社长,就是社长,一样不行!那就相当于是在出卖自家利益,没有一家商社会答应的。”
“但这对我们是有利的。”苏林洋说道。
“我知道,但我无能为力,而且这也不是我这次来香港的任务。”
“能问一下夫人,你来香港的任务是什么吗?”
“能。我来香港,任务只有一个,继续我们的情人关系。”
“夫人,我们本来就是情人——”
“几个月都不见上一面,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情人?”安江静香问道。
苏林洋不吭声了。
情人不是夫妻,夫妻有婚姻这一基石和保证,情人除了你情我爱,别的什么都没有,久不见面,再是浓厚的情爱也都会淡去。
没有了情爱,情人的关系自然解体,尤其对安江静香这种有着贵族身份的女人来说,更是如此。
安江静香继续说道:“本来我们的关系已经被终止,我已经有了新的任务,但上个星期发生了一些事情,左组长便决定重新恢复我们的关系,这就是我来香港的原因——”
“知道上个星期都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安江静香正想问出这句话,苏林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藤泽那里,你可以拒绝他,但你得给他指条路。”
只得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,问道:“看来你早就考虑过了,已经想到了办法——说说看,你说的这条路在哪儿?”
苏林洋确实已经已经想到了办法,给藤泽泷泍找了一条路,这条路就是,让藤泽泷泍去和德国人交易。
昨天下午藤泽泷泍找他谈过话,回到寝室之后,他就一直在想,万一安江静香的叔叔不能提供藤泽泷泍所需的禁运物资,又该怎么办?
这项交易与他无利可言,但对抗战有利,一切有利于抗战的事情都是值得去做的,即便他知道,就算他什么都不做,哪怕是躺在那里,抗战一样能取得胜利。
但能让现在的中国多一些物资,多杀死几个日本鬼子,让未来的日本少几个军国主义分子,也是很好的。
再有,把那些用来制造枪炮的矿石交易给德国人,让英国人、欧洲人去承担小胡子的炸弹炮弹子弹,总好过让国人去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