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赵宁安向他保证,计划绝不会出任何问题,但很多时候,理论和实际是走不到一块儿的、是两回事,尤其对从事情报工作的特务来说,更是如此!
一个微小的失误,都有可能造成全局崩盘。
但他却无能为力,只能等——等着这一周的过去,等着下一个新的一周的到来,然后再看自己能不能出去……
在苏林洋艰难地等待中,这个新的一周终于来到了它的尾声。
星期六。
临近午饭时间,两辆车开了出去,去把返回香港的冈田桂太郎一行六人,接回驻地。
藤泽泷泍发话,要等到冈田桂太郎这行人回来才能开饭。
饭厅里的饭菜勾人食欲,等着吃饭的特务们,都没有待在饭厅,而是聚到了楼门口,抽着烟,说着与藤泽机关、与各自工作内容无关的闲话。
等了很长一段时间,时针距离下午一点已经没几步路了,载着冈田桂太郎六人的两辆车,停在了众人面前。
车门打开,冈田桂太郎六人从两辆车里钻了出来。
与冈田桂太郎一起回来的其余五人,全部是野外组的特务——小林松、佐佐木一郎、米谷利久、田大奎和金勋泽;
新补充来的野外组副组长高桥河谷和两名组员崔元昊、闻达,与其他组的特务一道,留在了淼城据点,听从稻本润一的指挥;
侥幸逃过一死的朴善勇,依旧在广州的日军医院里住院……
一看到苏林洋,佐佐木一郎便大笑起来,“林洋君,离开这些天,有没有想过我?”
苏林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,答道:“想,不止我想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想,你们要再不回来,我们就该饿死在这里了。”
佐佐木一郎纠正,“我说的不是这个,我说的是,你有没有单独想过我?”
苏林洋敷衍道:“来生吧,来生等你变成了女人,我再单独去想,这辈子就算了——”
说完,他扔下佐佐木一郎,转向了没有人搭理的田大奎和金勋泽,招呼道,“田兄,金兄,一路辛苦了……”
不管是驻地的特务,还是冈田桂太郎几个人,所有人都饿了,两方人稍稍客套了一下,便进入到饭厅,各捡位子坐了下来。
稻田月美四人很快就把饭菜送了上来。
除了藤泽泷泍,余下特务都在狼吞虎咽地吃着,没有一个人说话,藤泽泷泍也没有出言打扰,一个人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安静吃着。
吃过午饭,冈田桂太郎跟着藤泽泷泍上楼汇报工作去了,被小林松、佐佐木一郎邀请,苏林洋和北原辉目、渡边安隆跟着刚回来的这几个特务,来到外面草坪上。
几个人一坐下来,佐佐木一郎便往地上一躺,身体摆出一个“大”字来,嘴里一声感叹,“还是这里好啊,没有那么多的提心吊胆!”
“怎么,小林君,路上不安全吗?”苏林洋向小林松问道。
小林松点点头,“遇到了两次游击队的袭击,好在有惊无险。”
“是在哪里遇到的袭击——去的路上还是回来的路上?”
“回来的路上,我们是乘坐巡逻艇回广州的。”
“就是说,民船没事?”
“巡逻艇上的士兵说,游击队不袭击民船,不过民船上有穿军服(日军)的,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“淼城呢?”
“淼城没有,很安全,我们去的前两天,(华南)方面军司令部又给淼城调派了一个250人的中队;听麻生队长(浅野鸠曾经的助手、淼城宪兵队队长麻生吾野)说,方面军司令部原打算在淼城设立一个联队指挥部,不过因为浅野顾问的反对而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