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‘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决定放他们一马——但有条件!我的条件是,你的所有收益,不管过去的、现在的、还是将来的,我都要占两成!’——这就是他的原话。”
“你是说,他是因为钱才放过我的——”
“不是,钱只是次要的。”
“什么是主要的?”
“我的面子。忘了我说的,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——我的面子是第一位的,其次才是钱。”
赵宁安一声冷笑,“白占所有收益的两成,看来他还真给你面子。”
苏林洋没有理会赵宁安的冷笑,叹口气,“老涂不厚道啊,我让老季带来的那些钱,可不是我一个人的,范兄和老王他们也都有份——”
话被赵宁安接了过去,“这钱,余二卤不知道,香港知道这钱的就只有鸡仔、老陆和我——我们三个人。”
“良娣(冯盛妻子)呢?”苏林洋问一句。
赵宁安答道:“良娣知道冯盛在国民银行里有个保险箱,但她并不知道保险箱里有多少钱、放了些什么。”
苏林洋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沈君舟时,沈君舟和他说过的那些话——确实,沈君舟对保险箱里有些什么一无所知。
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,那就只能是赵宁安这一方了。
“那姓沈的说的‘过去’,不会是你们——”
苏林洋没有再说下去,戛然而止。
赵宁安点点头,“你在澳门待过,有没有听说过那两起案子?”
苏林洋明白了,“你是说,永昌公司和东平洋行这两个案子,是你们做的?”
赵宁安再次点头,“两百多根大黄鱼,一匣宝石,两百斤左右各种面额的法币,这就是我们的收获。”
说完,赵宁安一转话音,问道,“姓沈的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香港,你告诉他的?”
苏林洋坦诚地点了点头,“是我告诉他的。”
赵宁安的脸冷了下来,“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——”
苏林洋接过话,“我是答应过,不把你们的行踪说出去的,但我怕你不守承诺,不来香港,而是继续留在上海——特务说话是从来不算话的,我不得不防着点。”
“特务说话从来不算话……你是说你?”赵宁安盯着苏林洋,一声冷笑。
苏林洋一样看着赵宁安,认真说道:“是我,也是所有特务——如果老赵你今天还是特务,我刚才说的那些话,你一个字都别想听到,我会拍着胸口告诉你,你是我最信任的好兄弟,我敢放心大胆地把命交到你的手里——老赵,这话你会信吗?”
赵宁安没有回答,稍稍沉默了一下,问道:“如果我人还在上海呢?”
“那你肯定已经死掉了。”苏林洋平静地回答道。
“这应该是我们认识以来,你第一次和我说真话,对吧?”
赵宁安问道,脸上的冷色散去。
苏林洋脸上的认真表情没有改变,“老赵,别瞎说,我这人虽然有时候和人说话不算数,但和你说的话,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“鬼才相信……行了,说正事吧,我这里的情况就先暂时说到这儿吧——该你了,说说你现在的情况,还有以后我们怎么联系。”
“我这里有些麻烦……”
苏林洋把他现在的境况,向赵宁安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