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帮你们做这种事，我猜这个胡磊，应该不仅仅是‘鸡仔’女朋友的哥哥这么简单——”
“你说对了，他已经加入了我们，现在是我们中的一员。”
“难怪！‘鸡仔’是怎么和胡茵认识的？”
“他们是在来香港的船上认识的，都住一个舱里，然后他们就认识了……”
“然后——”
苏林洋接过话来，“然后你从‘鸡仔’那里知道，胡茵有个哥哥在香港当警察以后，你就让‘鸡仔’把胡茵追到手，然后你们趁机和胡磊接近，一来二去，胡磊就成为了你们中的一员……是这样吗？”
赵宁安笑了笑，“看来，要瞒过你，还真不容易。”
苏林洋应道：“你是特务，我也是特务，要不然怎么说同行是冤家——问一下，老侯有没有把在澳门遇见我的消息，告诉你？”
赵宁安点点头，“告诉了，也猜到你是什么样的情况，怕连累到你，就没有敢动。”
“没有动是对的。好了，言归正传，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爵士西餐厅的？”
苏林洋收起玩笑，正色问道。
赵宁安开口，“是一进说的——”
“一进？”
苏林洋愣了一下，他的记忆里，赵宁安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亲热叫过涂一进的。
“就是涂一进。”
以为苏林洋不知道‘一进’是谁，赵宁安解释一句，然后讲述道，“‘鸡仔’来了香港以后，我们用他带来的钱，做起了营生，在宝灵街开了家旅馆，叫蔷薇旅馆，由一进负责，老侯（侯成义）协助，为方便打探消息，老侯还接了个卖保险的业务；除了这家旅馆，我们在佐敦道上还开了家典当行，叫顺泰典当行，我是典当行老板，老陆（陆忠）是典当行的掌眼师傅。”
“前天晚上，一进找到我，告诉我说，两天前，他上了一趟香港岛，去《环岛日报》给旅馆做广告，回来的时候，在军器厂街看到了你；你当时和几个人在一起，一路走一路说着话，没有发现他，然后他就跟踪你们，一直到了德辅道上的韦林大厦；”
“因为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你们的落脚点，他就没有通知我们，自己一个人一直在韦林大厦附近监视着；监视了两天，确认那里确实是你们的落脚点之后，他这才找到我，把你在韦林大厦的事告诉了我；”
“我知道以后，就把老陆、老侯召集了起来，我们四个人商量了一下——因为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，贸然和你联系存在着危险；一进提议，我们先做一个计划出来，选择好有利于我们的地点，一旦把你引到这个地点之后，就开始实施这个计划；”
“西区警署是‘鲁警’最多的地方，胡磊又正好在这里当警察，于是他提议，把实施计划的地点，设在了相对偏僻一些的干诺道上……你人现在已经进来了，目的已经达到，计划内容我就不再多说了；”
“有顺祥里那档子事，我和一进肯定是不能露面的，老侯也在你们面前露过脸，把你引到干诺道上的事就只有交给老陆了；”
“本来我们计划的是昨天行动的，但和你同行的人太多，我担心控制不住场面，便将行动取消；不过在你们吃过饭以后，我发现你们去了干诺道方向，正好胡茵领着‘鸡仔’来找胡磊，于是我就让‘鸡仔’带着胡茵在你面前露了一面，给你一个暗示；”
“原本我对这个暗示也不抱希望，已经做好了长期等待的打算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，仅过了一天人出现了……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说了，你是经历者，比我清楚，我还等着你来告诉我呢。”
赵宁安结束了他的讲述。
赵宁安讲述的时候，苏林洋没有打岔，认真地听着，直到赵宁安讲完。
“怎么会想起开典当行？”
苏林洋心里还在想着事，怕冷场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典当行不引人注意，方便联络。”
赵宁安答道：“现在的香港，民生艰难，香港人每月进当铺的次数，比进米铺的次数多得多，不管是谁，哪怕是几分钟前刚走，几分钟后又再进来，也都不会让人感觉奇怪。”
“让老陆当掌眼，他会鉴定吗？”苏林洋又是问上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