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佐佐木君,进藤泽机关之前,你在哪里高就?”苏林洋问一句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佐佐木一郎没有回答,反问。
苏林洋答道:“不干什么,这不说到这里来了吗,就随便问问,当是没话找话说吧。”
佐佐木一郎接着苏林洋一早的问题说道:“哪有什么高就,我进藤泽机关,完全是我中国话说得好的原因,和我在哪里任职没有关系。”
他依旧没有回答苏林洋的问题。
苏林洋也听出佐佐木一郎这是在回避——这说明,佐佐木一郎之前任职的部门是一个还没有公开、密级很高的部门。
佐佐木一郎之前在哪里任职,和他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、和“天海行动”没有任何关系,他所以要抛出这样一个问题,是想知道,他和佐佐木一郎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,佐佐木一郎有没有失去一个特务人员应该有的警惕性。
答案是否定的,没有!佐佐木一郎是个称职的特务人员。
他是不能与一个称职的特务人员同行的。
毫不犹豫地,苏林洋就将佐佐木一郎,从外出时,同行人员的名单里划掉。
“佐佐木君,你这中国话说得这么好,在哪里学的?”他将话题移开,问道。
“是在日本学的。”
“日本学的?”
“林洋君别不信,是真的。我给你说,我小的时候,我们家隔壁住进了一对从中国来的夫妻,他们有三个孩子……”
佐佐木一郎开始向苏林洋讲起了他学中文的故事。
苏林洋只是立着一对耳朵在那里,对佐佐木一郎的故事,他毫无兴趣。
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。
自第一次中午给这里送过饭以后,给苏林洋和佐佐木一郎送饭,就被稻田月美一个人给包揽了下来。
据点里的每一个特务都听过了冈田桂太郎散播的“流言”,自然也都明白,稻田月美送饭,完全是冲着苏林洋来的。
但今天来送饭的不是稻田月美,而是麻原理惠。
是不是中村宽把他说过的话,翻译给稻田月美听了,苏林洋也不知道,不过在内心里,他倒是非常希望中村宽这样去做,这样的话,以后他就再不用去敷衍这个女人那令人恶心的殷勤了。
虽然只是敷衍,但一样累人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几天前,稻田月美抽石原美奈耳光一事给震慑住了,来送饭的麻原理惠中规中矩,除了客气,就没有再向苏林洋展露出一个多余的笑;等两人吃完饭,她又收好餐具,拎起食盒就走,没做多一分钟的耽搁。
“林洋君,是不是你把稻田夫人给得罪了,她才没有来送饭?”
抽着饭后烟,看着石原美奈远去的身影,佐佐木一郎向苏林洋问道。
苏林洋盯着空着那个,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晃晃悠悠的烟圈,答道: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“林洋君,要不要我帮你去说几声道歉的话?”
“用不着,我有安江夫人——”
“林洋君,你的安江夫人远在上海,你们几月没见,她怕是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忘了,还是抓住眼前的吧——你们那句话……什么珍惜眼前人,这话是怎么说来着?”
“没怎么说,就叫珍惜眼前人。”
“林洋君,你在骗我,这句话像是一首诗——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中国诗词几千万上亿首,我怎么知道是哪首诗。”
“林洋君,贵国有这么多首诗词吗?”佐佐木一郎一脸的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