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意。”孟天澎言简意赅。
“吴旺财说的那几块玉,你们怎么看?”沈君舟又问。
“不排除这几块玉,就是我们送往山城的那八块玉。”秦策说道。
孟天澎问道:“那三幅字画又怎么说?——吴旺财可是连提都没提一下。”
秦策答道:“他已经失言了一次,怎么可能再去失言第二次;再有,那三幅字画虽然是从冯盛的银行保险柜里取出来的,但并不意味着,三幅字画就和秘钥有关;又或者,那三幅字画才是秘钥,八块玉和秘钥没有一点关系——‘黑室’没有从那封信里找出加密方式之前,任何可能都是有的。”
孟天澎不吭声了,因为确实,结论没有出来以前,一切可能都是有的。
“山城有没有来消息?”沈君舟问一句。
“没有。”秦策回答一声。
“下一步我们怎么做?”孟天澎看向了沈君舟,问道。
秦策也看向了沈君舟,等着沈君舟做出部署。
沈君舟像是没看见两个人的目光似的,嘴里喃喃说道:“五十五栋楼……一栋楼一户人,难度也不是很大……”
喃喃声停止,密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孟天澎和秦策也没再出声,等待着。
等待一阵,沈君舟的声音重新响起,向孟天澎问道:“把这五十五户人调查清楚,需要多少时间?”
孟天澎没有回答,问道:“你的意思……收信人在这五十五户人中间?”
沈君舟摇了摇头,“也可能是送信人,也有可能是一个中间人,还有可能是与送信人、收信人都有点关联的什么人——最后结果没有出来之前,任何可能都是有的;那个吴旺财既然提到了这个地方,查一下总是没错的。”
“说吧,需要多少时间?”沈君舟重回正题。
“那就得假设收信人在这五十五户人里面——”
孟天澎沉吟道,“这样的话,调查就只能在暗中进行,以免打草惊蛇……租界住户是没有户口簿的……”
一番算计之后,孟天澎给出了答案,“最快也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,要是慢的话,一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十天太长了。”
沈君舟道一声,转向了秦策,问道:“秦兄,法租界的户口调查,和公共租界是不是一样的?”
“不是!”
秦策摇头回答道,“以前是一样的,都是五年调查一次。不过从民国19年(公元1920年)开始,法租界就变成了一年一次,民国25年(公元1936年)开始,又变成了两年一次。”
“就是说,去年才进行过一次户口调查?”沈君舟又是一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知道调查报告放在哪里的吗?”
“法租界的档案,一向是由公董局市政总理部秘书处负责管理,调查报告应该在秘书处。”
“容易拿到吗?”
秦策回答道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——不过,这也不是什么绝密资料,只要花钱,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