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生回答很是干脆。
王功当没听见,推门径直而入。
“以后你就住这里。”他对林阿生说道。
“住这里——”
林阿生一边关着房门,一边打量着屋子,嘴里问道,“长官,房租算谁的?”
王功答道:“房租交了一年,明年八月才到期,你安心住就是。”
“谢谢长官……长官,我现在除了我自己,什么都没有,你看这——”
林阿生这时已经猜到眼前这位巡捕房的巡捕找上他,肯定是要他帮着去办什么事——既然自己是个有用处的人,他当然要得寸进尺。
王功转身,看向了林阿生,问道:“想要钱,是吧?”
林阿生脸上露出谄媚的笑,“长官,你看小的现在这处境,连喝口水的钱都没有,还请长官可怜可怜小的,施舍两个,小的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,只见眼前这位不知姓名的巡捕,从皮包里取出一叠钱来,全是百圆面额的的,数额不少于一千。
“长官,这是……给我的?”林阿生问道。
他声音发干,心跳在加快——这种数额的钱,林阿生见过,但从来都没有拥有过,一次都没有!
“想要吗?”王功问一声。
林阿生使劲点头。
“那接下来,你就好好表现吧。”
王功道一声,把钱收了起来,取一支烟点上。
林阿生开口,“长官要小的做什么,尽管吩咐就是,小的就是赴汤蹈火,也在所不辞!”
话说完,他使劲一锤自己的胸口,以示他的诚意和决心。
王功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赴汤蹈火就不必了,你还不够这个资格。”
然后一转话音,问道,“何志高何探长,你还记得吗?”
林阿生只当王功保他出来,是要给何志高报仇的,两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地给自己喊着冤,“长官,我冤枉啊,何探长被杀,真不是小的干的……”
王功冷冷一声,“我说了是你干的吗?”
不是给何志高报仇,那找他干什么?——还对他这么好,这么大一栋屋子让给他住,还不收钱……
林阿生糊涂了,“那长官找我——”
“何志高在巡捕房当差也有些年头了,积蓄应该不少吧?”王功问道。
林阿生明白了王功找人保他出来的意图。
“真他妈的!果然是,天下的乌鸦都他妈一般黑!”
林阿生暗道一声,人从地上站了起来,对已经死去的何志高嗤道,“长官,他哪有什么积攒,这王八蛋在外面吃喝嫖赌样样都来,还欠了不少的人钱,要不是他有一身巡捕的衣服穿着,他活得还不如我!”
“积蓄没有,其它的呢——比如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之类的,有没有?”王功问道。
“金银珠宝?古玩字画?嗤!”
林阿生对死去的何志高又是一声嗤笑,“长官,他怎么可能有得起这些东西?就算是有过,也早已经被他拿去抵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