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是传统的日式房间布置,榻榻米、矮桌、座布团等等这些日式摆设,一样都不少……
略微打量了一下,苏林洋走到屋子中间的那张矮桌前,在矮桌前的一个座布团上坐了下来。
“会长,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?”
坐下后,苏林洋向藤泽泷泍问道。
“住一晚。”藤泽泷泍答道。
“会长,这里不是高木机关长的地方,对吗?”苏林洋又问。
藤泽泷泍没有回答,反问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苏林洋答道:“会长,澳门就这么大一点,高木机关长在澳门又眼线众多,很难说我们的行迹不会落入到那些眼线的眼里,说不定那些眼线已经把我们的行踪报告了上去——”
意思已明,他没有再说下去,停了下来。
藤泽泷泍一脸平淡地说道:“不用那些眼线报告,他已经知道我来了澳门。”
“他已经知道了?”
如此笃定地回答,让苏林洋感到意外。
不是自己做的,不会这样肯定!
事情再是明显不过,藤泽泷泍是用间接的方式,通过永丰船运公司的那个人,把他们一行人来澳门的事告诉给高木原直的。
可藤泽泷泍为什么要这么做,苏林洋却是有些不明白——既然如此,为什么一早不告诉高木原直,而是通过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。
藤泽泷泍淡淡一笑,“有些事情,是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,让他心里有个数,以免将来他带人查来查去,徒费人力物力。”
苏林洋这下明白了。
“不是眼线报告,那高木机关长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他装傻。
藤泽泷泍看向了一旁的冈田桂太郎,吐出四个字来,“你告诉他。”
冈田桂太郎开口,“永丰船运公司属于三菱商事会社所有——为帝国效忠、为帝国服务,是每一个帝国公民和团体应尽的责任和义务。”
苏林洋自言道:“这么说,这里也是属于三菱的——三菱还真是有钱。”
冈田桂太郎纠正,“这里属于帝国澳门商会。”
苏林洋没有再问下去,转向藤泽泷泍,问道:“会长,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今天都还没有过完,你着什么急。”
“我没着急,我就……随便问问……会长,时间还早,我能到外面去逛逛吗?我还没逛过澳门呢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会长,我不一个人去外面,我和中村、和野外组的人一起去——冈田君,你要去吗?”
“我不去!”冈田桂太郎硬邦邦地回答道。
“跟谁出去都不行!任何人都不能出去!”藤泽泷泍态度坚决。
苏林洋嘴上嘀咕,“高木机关长都已经知道我们来了……”
“这跟高木机关长无关!”
话被冈田桂太郎接了过去,“机关长这是从安全角度着想——上上个月底,华南方面军在澳门开办的两个商行被人洗劫,商行里的人全部被杀,无一活口!”
“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了结,各方对进出澳门的人依然盯得很紧。上街闲逛不打紧,可要是被这些人盯上抓走了——虽无性命之忧,耽搁明天的行程和接下来的行动是肯定的。这就是机关长为什么不住旅馆而要住进这里来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