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泽泷泍接过包进到了楼里。
出门之前剑拔弩张,交代了又交代,连松尾机关的特务都请来做了援兵,回来之后却是这般轻描淡写,大作池人、米谷利久、佐佐木一郎三个野外组特务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寻常。
要真的是没事了,他们的机关长怎么也该有张笑脸——就是再差,一个微笑总该有的。
但不管是笑脸还是微笑,一样都没有!
这不是“没事了”该有的样子。
藤泽泷泍的身影刚从楼梯的台阶上消失,三个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苏林洋的身上——苏林洋和机关长一起进的茶楼,是不是真的没事,他肯定清楚。
不过很快,意识到自己和苏林洋的关系很是一般的大作池人、米谷利久两人,便将投向苏林洋的目光收了回来,转而落在了佐佐木一郎的身上,催促着佐佐木一郎去向苏林洋开口。
就算没有两人目光,佐佐木一郎也是要开口的。
佐佐木一郎开口,向苏林洋问道:“林洋君,真没什么事?”
苏林洋留在原地没有走开,是在琢磨藤泽泷泍在茶楼和他说过的话,检讨自己在茶楼里,是不是真有什么能引藤泽泷泍怀疑的地方。
佐佐木一郎的问话扰乱了他的心思,自然是没办法再想下去了。
苏林洋没好气地回答道:“当然是真的——难不成佐佐木君还希望出点什么不好的事?”
话说完,他没再搭理佐佐木一郎,迈步走进了楼里。
……
进到楼里的藤泽泷泍来到三楼。
到楼梯口,他向守在楼梯口的警卫组长片山岗问一声,“中村人在哪儿,宿舍还是研究室?”
片山岗答道:“组长,他在研究室。”
藤泽泷泍没再说什么,点点头,径直来到了研究室门前,推门而入。
研究室里,正捧着一本小说看着的中村宽听到门响,将埋着的头抬了起来。
见进来的是藤泽泷泍,他立刻把手里的书一放,站起身,叫上一声,“机关长——”
藤泽泷泍没有去和中村宽讲客气,反手把房门一关,直接说道:“立刻给华南方面军司令部参谋部发报!”
“是,机关长。”
中村宽应一声,立刻来到工作台前,打开那台关闭的着的电台,戴上耳机,开始与华南方面军司令部进行无线电连接,研究室里响起“嘀嘀嘀”发报的声音。
研究室设有两部电台,一部电台24小时开机,负责接受“皈依者”可能送出的信号,另一部为备用电台,向外发送命令的时候就用这部电台。
此时坐在开机电台前的是加藤正富,戴着耳机的加藤正富没有觉察到藤泽泷泍的到来。
藤泽泷泍看过戴着耳机的加藤正富一眼,没有去打扰,走到正在与华南方面军司令部进行连接的中村宽旁边,点上一支烟,看着中村宽调试,显得很有耐心。
等待一阵,中村宽取下了耳机,拿起放在桌上一边的纸和笔,做出书写的架势,而后抬头向一旁的藤泽泷泍报告道:“机关长,已经和对方联系上了,请问发报的内容是什么?”
藤泽泷泍答道:“内容是‘母逝,速归’,收报人为司令部参谋部勤务班军曹多家不二,用通用码发出去。”
通用码即摩尔斯电码。
尽管以苏林洋的人头做威胁,藤泽泷泍依然不敢去保证,一定能让“皈依者”把情报的交换地点固定在香港,所以此次来港,他并没有带密码本。
编制一套密码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,如果仅仅为了一次的香港行就启用一套新密码,纯属浪费!